柳如烟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惊叫,红盖头剧烈摆动,她想躲,但那水链似乎锁定了她的魂魄气息,且带着神职权柄的压制,让她周身的怨气红光都为之凝滞,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放肆!”
一直沉默注视着事态发展、仿佛一尊冰冷雕塑的林寻,终于开口了。
只有两个字。
声音并不震耳欲聋,甚至没有刻意提高音量。
但就在这平淡的两个字吐出的瞬间——
“嗡——!!!”
整个便利店空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所有光源——头顶的日光灯、墙壁的应急灯、货架的层板灯、冰柜的照明灯、乃至收银台微弱的指示灯——在同一时间,亮度骤然提升到了极致!那不是简单的变亮,而是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纯粹的光明法则,光芒凝练如实质,将店内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甚至有些刺眼,瞬间驱散了所有忘川水汽带来的阴森与晦暗!
与此同时,货架上,那些贴着各种不明文字标签、平日里看似普通的“商品”——无论是罐装饮品、袋装零食、日用百货——其包装表面那些原本极其隐晦、近乎装饰花纹的“秩序符文”,此刻齐齐由内而外地、自发地亮起了柔和却坚定的微光!这些微光星星点点,连成一片,仿佛在货架之间编织成了一张无形的、充满秩序力量的大网,与整个店铺的法则根基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而那道迅疾如电、歹毒异常的漆黑水链,在距离柳如烟的魂体脖颈仅有三寸之遥时,如同撞上了一堵绝对无形、却又绝对坚实的墙壁!
“轰——!”
并非巨大的爆炸声,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重物砸在万吨水压机平台上的钝响!漆黑水链的前端瞬间扭曲、变形,其上闪烁的幽暗符文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雪片,发出“嗤嗤”的哀鸣,快速黯淡、崩解!整条水链随即失去了凝聚的力量,哗啦一声溃散开来,重新化为普通的(但依旧污秽的)忘川黑水,洒落在地,被库奥特里奋力维持的图腾之力阻挡、蒸发。
“什么?!”
巡河夜叉脸上那志在必得的狞笑和狂傲,第一次被惊愕与难以置信所取代。它那双黄灯笼眼猛地瞪大,死死盯着柳如烟身前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又猛地转向收银台后那个依旧站得笔直、面色冷峻的年轻人。
它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并非是这个年轻人施展了什么强大的法术或神通抵挡了它的攻击。而是这个……这个该死的“店铺”本身,或者说,是笼罩这个店铺的、某种它先前并未真正放在眼里的“规则力场”,在对方一声令下,被全面激活,并且展现出了超乎它预料的坚韧与排异性!它的忘川水链,蕴含着一丝河伯老爷赐予的巡河权柄,竟然被硬生生挡下了?
这怎么可能?这破店,这伙人,凭什么?!
林寻根本没有去管夜叉的惊愕。他的目光,冰冷得如同亘古不化的玄冰,缓缓扫过因为店铺异变而精神一振的王大爷,以及始终保持着战斗姿态、斧刃微鸣的库奥特里。
他的声音平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掌律校尉,王清玄。”
“执锐校尉,库奥特里。”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身躯皆是一震,随即立刻挺直脊梁,面向林寻,以各自的方式做出最郑重的回应。
王大爷拂尘交于左手,右手抱拳于胸,躬身肃答:“属下在!”
库奥特里则是将战斧斧柄顿地,发出铿然之声,左手握拳重重捶击右胸甲胄,电子眼中蓝光湛然:“听从指令,店长阁下!”
林寻的目光掠过他们,落在脸色变幻不定的巡河夜叉身上,如同法官在宣读数项罪名,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此獠,身为被告方遣使,非但不行递交应诉文书之责,反藐视公堂,咆哮法庭,公然以污言秽语辱及本庭及玄律阁。”
“更甚者,其竟敢当庭、于本官眼前,动用武力,意图强行掳掠本庭正式受理案件之原告,破坏诉讼程序,威胁当事人安全。”
“其行为,已严重触犯《玄律阁前线联络点治安管理暂行条例》第三款第七条:‘凡于联络点辖区内,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方法阻碍司法工作人员执行职务,或扰乱法庭秩序,侵害诉讼参与人合法权益者’,以及同款第九条:‘对司法工作人员或诉讼参与人进行侮辱、诽谤、诬陷、殴打或打击报复者’。”
他微微一顿,目光转回王、库二人,问道:
“按律,当如何处置?”
王大爷闻言,只觉胸中那股被夜叉傲慢激起的郁气,瞬间化为了澎湃的执行力与责任感。他深吸一口气,将腰板挺得笔直,苍老的声音此刻洪亮如钟,回荡在店内:
“回禀书记官大人!按《治安条例》上述条款,并结合其行为之恶劣,藐视法庭之严重,当**立即当场拿下**,剥夺其行动能力,收缴其可能危及法庭安全之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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