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节结束后的第二周,苏州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老街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屋檐下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苏哲坐在社区办公室的窗前,盯着电脑屏幕上文化节的总结报告,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打出来。
“还在想那天的事?”李笑笑端着两杯茶走进来,递给他一杯,“都过去一周了,赵教授不是还给你打了满分吗?”
苏哲接过茶杯,苦笑道:“我是担心,那些意外会不会让人觉得咱们不专业?明年要是再办,还有人敢来表演吗?”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周阿姨提着个布包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神秘的笑。
“周阿姨?快请进!”苏哲连忙起身。
周阿姨却摆摆手:“不进去了,我是来送这个的。”她打开布包,取出那幅经过修补的双面绣《猫戏蝶》——破洞处已化作几只振翅欲飞的蝴蝶,整幅作品焕然一新,甚至比原计划更加灵动。
“这...”苏哲和李笑笑都看呆了。
“多亏了那天那位老太太的提醒。”周阿姨笑着说,“我把这幅绣品送到市里的非遗展览,你们猜怎么着?拿了个创新奖!”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红丝绒盒子,打开是一枚精致的奖牌。
李笑笑兴奋地拍手:“太棒了!我就说意外也能变好事!”
周阿姨点点头:“所以我今天来,是想说,明年文化节,我还要参加。不但参加,我还想开个体验区,教孩子们基础的刺绣,就从修补开始教——有时候‘错误’反而是创意的起点。”
送走周阿姨,苏哲的心情好了一些。但他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断弦后的知音
下午,雨渐渐停了。苏哲打算去柳先生那儿拜访,为古琴断弦的事正式道歉。他拎着一盒上好的龙井茶,刚走到柳先生住的巷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琴声——不是古琴,而是...小提琴?
他好奇地走近,只见柳先生家的院门敞开着,院子里,柳先生正和那位外国游客汤姆面对面坐着。汤姆手里拿着一把小提琴,柳先生面前则是已经修好的“松风”古琴。
最让人惊讶的是,两人正在合奏!古琴的清越与小提琴的悠扬交织在一起,竟是出奇地和谐。
“苏哲?进来进来!”柳先生看见他,招手让他进来,“我和汤姆正在尝试中西合璧,你听听这段。”
汤姆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柳老师教我古琴,我教他小提琴。我们发现,古琴的‘吟猱’技巧和小提琴的‘揉弦’有异曲同工之妙!”
两人继续演奏,这一次是《茉莉花》的旋律,但经过改编,既有东方韵味,又有西方和声。苏哲听得入神,完全忘了自己是来道歉的。
一曲终了,柳先生感慨道:“那天琴弦断了,我心疼得不行。但现在想想,要不是那根弦断了,我也不会认识汤姆,更不会想到古琴还能这样演奏。”他拍拍苏哲的肩膀,“所以啊,年轻人,别为那天的事自责。有时候意外就像是...就像是命运给我们开的门,推开了,才能看到新的风景。”
汤姆兴奋地补充:“我们计划在明年文化节上表演古琴与小提琴的对话!名字都想好了,叫《弦外之音》!”
苏哲离开柳先生家时,脚步轻快了许多。他没想到,一根断弦,竟然连起了中西音乐,连起了两代人的友谊。
二、泼墨成金的后续
刚回到办公室,李笑笑就举着手机冲过来:“快看!陈教授上电视了!”
手机屏幕上,本地电视台的文化频道正在采访陈教授。背景就是那幅“意外之作”《江南墨韵图》,现在已经被精心装裱,挂在艺术馆的展厅里。
主持人问:“陈教授,听说这幅画是在一次意外中诞生的?”
陈教授捋着胡须,笑呵呵地说:“没错。当时一个小学生不小心碰翻了砚台,整幅画都被墨泼了。我一开始也懵了,但看着那自然流淌的墨迹,突然有了灵感——中国画讲究‘师法自然’,这泼洒的墨迹不就是最自然的形态吗?”
镜头拉近,画面上墨色浓淡相宜,山形水影若隐若现,加上后来补画的渔翁和飞鸟,确实别有一番韵味。
“这幅画现在被一位收藏家以五万元的价格收藏,”主持人说,“而且陈教授将这笔钱全部捐给了社区的美育基金,用于资助贫困学生学习绘画。”
苏哲愣住了。五万元?全部捐出?
电视上,陈教授还在说:“我想通过这件事告诉年轻人,艺术不是害怕犯错,而是如何在错误中发现美。明年文化节,我打算专门开一个‘意外创作’工作坊,教孩子们如何把不小心滴落的墨点变成一幅画的点睛之笔!”
李笑笑激动地摇晃苏哲的肩膀:“听见没?陈教授还要参加明年文化节!”
苏哲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他没想到,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三、茶道大师的新课题
第二天一早,苏哲接到了林师傅的电话,邀请他和李笑笑去茶室一趟。两人惴惴不安地前往,以为林师傅是要谈烫伤赔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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