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楼”顶层,依旧是那星辰流转、俯瞰山河的旷远景象。
桃花谷主——桃花仙子,已撤去了案几蒲团,独自立于星图之下,裙袂无风自动,周身气息与整个楼阁、乃至脚下桃花谷的宏大灵韵隐隐相连。
她似乎正在以某种玄妙的方式,感知着谷中每一缕灵气的细微变化。
当苏慕白带着朱浪和穆清瑾,如同回自己家一样,毫无阻碍、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楼顶时,她甚至没有回头。
“来了?”清冷如故的声音响起,“玉衡带人去了?”
“去了去了,带着那两个小冰块脸剑痴师弟妹,玩得正欢呢。”苏慕白摆摆手,自顾自地走到栏杆边,找了处舒服的位置斜倚着,还顺手从旁边小几上拎起一串不知何时出现的晶莹的葡萄吃了起来。
桃花仙子这才缓缓转身,星眸掠过朱浪和穆清瑾,在穆清瑾身上略微停顿,点了点头:“穆家的小清瑾,笛音不俗。”
穆清瑾连忙躬身行礼:“晚辈穆清瑾,见过谷主。昨夜笛音粗糙,贻笑大方了。”
“无妨,意境到了。”桃花仙子淡淡一语带过,目光最终落在苏慕白身上,带着一丝无奈,“你又有何‘高见’?”
苏慕白吐出葡萄籽,轻笑一声道:“高见谈不上,就是觉得,光让小玉衡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找‘印记’,效率太低,而且打草惊蛇。对方既然能布下这种手笔,肯定有反制探测和后手。咱们得换个法子,让他们自己……露出来。”
“哦?”桃花仙子秀眉微挑。
朱浪和穆清瑾也竖起耳朵。苏慕白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小浪浪昨夜那场舞,是个意外,也是个契机。”苏慕白看向朱浪,目光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正经,“你舞中引动的,是沉淀在‘烟水楼’乃至桃花谷地脉深处的、一段极为古老强烈的‘悲恸’与‘不甘’之意。这种层级的‘意’,对那些阴损邪祟的玩意儿,有天生的压制和排斥。你昨天舞的时候,是不是感觉那些脏东西‘安静’了不少?”
朱浪点头:“晚辈自身也有些感应,那些‘印记’的活性似乎被短暂压制了。”
“这就对了。”苏慕白抚掌,“所以,咱们的思路要变一变。不是我们去费力找它们,而是——让它们,主动来找我们,或者,在特定的地方、特定的时间,让它们无所遁形,甚至……自投罗网。”
桃花仙子眼中星芒一闪:“你的意思是……”
“借力打力,引蛇出洞,再加个……音律增幅?”苏慕白笑眯眯地,目光转向了穆清瑾。
穆清瑾心头一跳,隐约明白了什么。
“小清瑾,你那《雪魄吟》,吹得不错。但你可知道,此曲为何能与小浪浪的舞产生那般共鸣?又为何能引动月华灵潮?”苏慕白问。
穆清瑾思索道:“此曲意境孤高悲怆,结构精妙,暗合某种古韵。且需以灵力灌注,与天地灵气共鸣……”
“只对了一半。”苏慕白打断他,手指在空中虚划,竟有点点灵光凝聚,勾勒出几个残缺的古符,“《雪魄吟》,或者说其核心的几段旋律,本就是上古某种‘净灵’、‘涤邪’、‘唤真’仪式的辅助乐章!只是年代久远,传承散佚,后人只知其音律之美,不知其本源之妙。”
净灵?涤邪?唤真?
朱浪和穆清瑾都是一震。桃花仙子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你的意思是,”桃花仙子缓缓道,“以此曲为核心,结合朱浪小友可引动的‘古悲之意’,在特定节点演奏,不仅能压制那些‘印记’,甚至能……反溯其源,或者,激发其本能反应,使其暴露?”
“不愧是桃花丫头,一点就透。”苏慕白赞道,随即又摇头,“不过,光靠《雪魄吟》原曲还不够。那曲子悲意过重,‘净灵’、‘涤邪’之力虽有,但偏向于‘覆盖’和‘同化’。我们需要的是更精准的‘刺激’和‘显形’。”
他看向朱浪,笑容变得有些狡猾:“所以,需要小浪浪你再帮个忙。把你昨夜跳舞时,感受到的那股最核心的‘悲恸’与‘不甘’的‘意’,剥离出一缕最精纯的,不要太多,只要一丝‘神韵’。”
他又看向穆清瑾:“然后,小清瑾,你需要根据这一缕‘神韵’,对《雪魄吟》进行改编。削弱其过度哀伤的部分,强化其‘净灵’、‘显形’、‘溯源’的旋律特性,最终创作出一支专为‘刺激’和‘标记’那些阴损‘印记’而设的新曲。唔……可以叫它《醒晦箴》或者《照邪引》什么的,随便。”
“这……”穆清瑾面露难色。
根据一缕抽象的“意”来改编上古名曲?还要达到特定效果?这难度太高了!非音律大宗师且对相关古法有极深研究者不可为!
“别怕,有我在呢。”苏慕白拍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我会把《雪魄吟》里那几个关键的古乐章符文,以及如何将‘意’融入音律的粗浅法门教给你。以你的音律天赋和修为,花点时间,应该能弄出个七八分样子。剩下的,靠现场发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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