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尝试传递更清晰的信息。”
顾寒声皱眉：“什么意思？”
“之前的通道，我们只能‘看’到本源之海那边的模糊画面，无法传递具体信息。”璃光说，“但经过四年研究，我们改进了共鸣阵法——现在有5%的概率，可以传递‘简短意识片段’。”
“你想传递什么？”
“三件事。”璃光认真说，“第一，告诉他们，我们找到了十二枚印记的方法，正在努力。”
“第二，问他们，归墟修复进度如何，我们还需要多久。”
“第三……如果可能，让他们‘看’一眼五域现在的样子——让他们知道，我们没有放弃。”
顾寒声沉思。
传递信息当然好，但风险呢？
璃光看出他的担忧：“风险是……通道可能过载崩溃。如果崩溃，未来三个月内都无法再次开启通道。”
“也就是……我们会失去三个月的‘守望窗口’。”
“对。”
顾寒声权衡利弊。
最后，他点头：“做吧。我们需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也在努力。”
于是，这一夜的仪式，格外凝重。
东海归墟门遗址，五万情绪工作者就位，但指挥中心只留下核心成员——顾寒声、璃光、林寒、炎心（远程投影）、白尘（远程投影）、墨玄（远程投影）。
璃光站在改良后的共鸣阵法核心，深吸一口气：
“开始。”
共鸣启动。
通道开启。
五域的情绪能量汇聚，化作银色的光柱，射向虚空。
这一次，光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凝实、都明亮。
璃光将意识沉入通道，努力向另一端传递信息——
【楚念……敖月……石昊……小焰……墨尘……】
【五域……在努力……】
【十二印记……已认可八……剩余三……在思考……】
【你们……还好吗？】
【归墟修复……到多少了？】
信息如石子投入深潭，荡起涟漪。
通道剧烈震动，承受着超负荷的信息流。
璃光咬牙坚持，继续传递——
她还传递了一幅“画面”：归元纪念馆广场上，人们围在三个问题前沉思的场景；学堂里孩子们讨论的画面；农田里老农平静劳作的身影……
这是五域的现在。
充满困惑，但依然前行的现在。
终于，另一端传来了回应！
不是语言，是更清晰的画面——
本源之海。
楚念五人围坐，中间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进度球。
球体分两部分：上半部分淡金色，显示天道苏醒度：42.7%；下半部分暗银色，显示归墟修复度：89.3%。
而在球体旁边，浮现出一行字：
【感谢……坚持。】
【归墟修复……卡在89%……三年未动。】
【需要……文明火种库……全部激活。】
【时间……不多了。】
画面持续了三息，然后开始破碎。
璃光还想问更多，但通道已经到达极限——
轰！
光柱剧烈震颤，从中间开始断裂！
“不好！通道要崩溃了！”林寒惊呼。
璃光试图稳住，但超负荷的信息传递让共鸣网络出现连锁崩溃。
五万情绪工作者同时感受到强烈的反噬，数百人当场吐血昏迷。
通道……断了。
不是温和关闭，是硬生生断裂。
银色的光点如雨般洒落，消失在虚空。
遗址上一片混乱，医疗队紧急救治受伤的情绪工作者。
璃光跪在阵法核心，七窍渗血——她作为导体承受了最大的反噬。
顾寒声冲过来扶住她：“璃光！”
“我没事……”璃光虚弱地说，“但通道……至少三个月不能用了……”
“值得吗？”顾寒声问。
璃光看向虚空，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她笑了：
“值得。”
“因为……我知道了。”
“归墟修复卡在89%，三年未动。需要全部十二枚印记激活文明火种库，才能突破。”
“而时间……真的不多了。”
她抓住顾寒声的手：
“顾院长，把这件事……公之于众吧。”
“让五域每一个人都知道——我们只有四年了。”
“四年内，如果不能激活全部印记，归墟修复无法完成，天道苏醒到51%时……一切都将毁灭。”
“包括……他们五个。”
顾寒声瞳孔收缩。
公之于众？
这意味着，要把最残酷的真相，赤裸裸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意味着，可能引发恐慌、绝望、甚至动乱。
但……
“不公开，他们不知道紧迫。”璃光声音微弱但坚定，“公开了，可能会乱，但至少……每个人都知道了为什么而努力。”
“而且，”她顿了顿，“我相信五域……已经长大了。”
“能承受真相的重量了。”
顾寒声沉默许久，终于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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