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肆虐了整整一夜，金融中心大厦在狂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随时会被连根拔起，林奇带着黑鱼巡查完所有关键点位，确认防御措施稳固后，已是凌晨三点。两人浑身湿透，疲惫不堪，但谁也不敢松懈。
“船长，A栋那边有动静。”黑鱼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压低声音，“杜明的人刚才偷偷摸摸去了趟码头，好像在打捞什么东西。”
林奇眯起眼睛，A栋副楼是划给舰队先遣小组的临时驻地，杜明作为技术负责人，应该忙于协助医疗和检测辐射，为何深更半夜冒险去码头？除非……他们发现了什么不愿分享的线索。
“走，去看看。”林奇紧了紧雨衣，“别惊动其他人。”
两人借着风暴的掩护，沿着建筑内部通道，悄然接近码头区。透过破碎的窗户，可以看到几盏防水手电的光束在码头边缘晃动，隐约有人影蹲在岸边，似乎在用绳索打捞什么。
“是舰队的人，至少四个。”黑鱼眯眼辨认，“那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就是杜明。”
果然有鬼，林奇示意黑鱼留在原地警戒，自己则借着阴影掩护，猫腰靠近。风雨声完美掩盖了他的脚步声。距离拉近到二十米时，他终于看清了——杜明和三名舰队士兵正用简易绞盘从水中拉起一个金属箱！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表面锈迹斑斑，似乎在水下泡了很久。
“小心点！别弄坏了！”杜明的声音在风雨中时断时续，“这可能是从货驳上掉下来的……对，就放在那块防水布上！”
林奇心头一震。货驳？那艘被“蓝火”攻击、最终沉没的运输船？难道这就是“信天翁”要运送的“黑石”原料？但为什么舰队要偷偷打捞？除非……这不是普通的“黑石”！
箱子被艰难地拖上岸，杜明迫不及待地蹲下检查。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箱体侧面模糊的标记——一个三角形符号，内部画着类似海浪的波纹，下方写着“B-7”字样。这不是“自由港”或“信天翁”的标记，更像是……某种实验室编号！
“快，运回A栋！”杜明急切地指挥，“注意避开江城岗哨！周将军特别交代，这东西必须严格保密！”
保密？林奇眼中寒光一闪。果然，舰队对江城有所保留。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很可能就是解开“信标塔”下秘密的关键！
待杜明一行人抬着箱子走远，林奇悄然退回黑鱼身边：“看到了吗？”
“看到了，但没看清是什么。”黑鱼皱眉，“要截下来吗？”
“不，硬抢只会撕破脸。”林奇摇头，脑中快速盘算，“但我们可以‘帮’他们一把。去告诉沈依晴，准备一份‘江城受损情况报告’，特别强调码头区有多处坍塌，建议舰队协助加固。明天一早，我亲自送去给周振国，顺便……参观一下A栋。”
黑鱼会意，咧嘴一笑：“明白，光明正大地探探虚实。”
两人分头行动。林奇返回指挥室，沈依晴仍在坚守岗位，面前摊着各区域报上来的损失统计。
“码头区仓库全毁，损失鱼干三百斤，绳索油布若干；东侧围墙被浪打出一个缺口，正在抢修；黑风山通讯中断，但最后一通消息说种植大棚完好，人员安全。”沈依晴快速汇报，眼睛布满血丝，“舰队那边，补给舰发来信号，说他们收容的人质中有两人出现高烧症状，疑似辐射病早期，已隔离治疗。”
辐射病？林奇心头一紧。老黄的女儿也在其中！“告诉何护士，准备一些抗辐射药送过去，就说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另外……”他压低声音，将码头所见告知沈依晴。
“实验室编号的箱子？”沈依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锐利，“我查查资料库，看能不能匹配出什么线索。”
“小心行事，别惊动舰队的人。”林奇叮嘱，“另外，准备一份正式报告，明天我要用。”
天色微明时，风暴终于显出疲态，虽然风雨仍在，但强度明显减弱。林奇抓紧时间小憩了两小时，然后换上相对干净的衣物，拿着沈依晴精心准备的报告，带着黑鱼和两名队员，前往码头登上一艘交通艇，驶向“海鹰号”。
巨舰在波涛中巍然不动，甲板上的水手们正在清理风暴留下的狼藉。林奇被引至舰桥会议室，周振国正在与几名军官研究海图，见他进来，微微点头示意。
“林奇同志，辛苦了。江城损失如何？”
“托舰队的福，主体建筑完好，人员无重大伤亡。”林奇递上报告，“但码头区受损严重，特别是东南侧，多处结构需要加固。考虑到舰队舰艇还要停泊数日，我建议双方共同修复，确保安全。”
周振国接过报告，粗略浏览后交给副官：“可以，我会派工程兵协助。另外，杜明博士初步检测结果显示，江城多处有轻微辐射污染，主要集中在码头区和部分物资仓库。建议你们暂时隔离这些区域。”
“已经安排。”林奇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周将军，说到辐射，我有个疑问——‘信标塔’下的异常信号，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信天翁’和莱茵如此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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