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振宇一个人站在山楂树前转着圈圈,那个别人眼里成熟稳重,
儒雅绅士,眉眼间藏着阅历沉淀出来的温润,待人接物都透着恰到好处的体贴,连说话的声音都沉稳好听,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他。今天却像个不太成熟的小孩子,在原地转着圈圈,还在那儿不停地自言自语,还把导师彼得诺兰的课给翘了。好多同学都纷纷议论起来。
同学甲:“乔振宇可是咱们班里最优秀的存在现在,今天早上这是怎么了,敢顶风作案,不顾死活了。”
同学乙:“乔可是个值得尊重的人,他也是个十分谦虚的人,他对彼得诺兰导师的敬重,不比我们少,啥时候有这么不给面子了。学会翘课,这可是大姑娘上轿第一回,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了。”
同学丙:“你说这话我爱听,一定是遇到什么急事了,你看乔往外走时那一脸的着急相。”
同学丁:“嗯!还真是这样,你们听到乔的手机铃声没有,好温情脉脉有磁力的男性声音。”
同学甲:“嗯,就是的,和乔认识三年了,第一次有人在上课的时候给他打电话。”
同学乙瞪大一双湖蓝色的眼睛说道:“乔是个了不起的商业奇才,他一直让我看不透,从来不提家世背景,就一个人这样默默做事,可每件事都做得有条不紊。”
同学丙又要说什么,彼得诺兰的长指终于扣响了玻璃幕墙。他大声地说道:“在剑桥,我们批判的是观点,而非个人。请这间教室保持清净,不要散播闲言碎语。?对个人的评论在学术讨论中没有立足之地。我们聚焦观点,不谈个人。?议论他人到此为止。这间教室是用来辩论的,不是用来对他人妄加揣测的。?”
整间大教室里立刻鸦雀无声,只有彼得若兰手中的粉笔刷刷刷地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又一个与商业有关的一些前沿问题,等待大家讨论解决。
乔振宇终于从自我状态中剥离出来,心跳加速稍慢了些,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拨通了秦育良的电话,可现在却打不进去了。
一个女音跨海而来:“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 not be connected for the moment, please redial later.”
乔振宇对着这串:“对不起,您拨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有几分气恼,又有几分担心。
他管不了其他了,无论如何,他都要飞过去,见雪儿妹妹,她的醒来,他没在面前,已经感到深深地遗憾,他不能再等了。于是他拨通了国际航班的电话。
很巧,有人接,还有飞往美国的机票。 晚上二十点二十五分起飞,乔振宇订下了单程机票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又沿着楼梯,轻手轻脚地从后门回到教室,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打扰到别人。
乔振宇的动作一点也没有逃掉他的导师,彼得诺兰的眼睛。站在讲台上讲课的彼得诺兰,犹如会发光发热的太阳,吸引着同学们的眼球。
他的课好像自带魔力,总能把课堂氛围引入一个又一个高潮。他一边与同学们互动讨论着,一边把眼睛飞向了乔振宇,那眼神中没有一丝责备,却是满满的鼓励。
乔振宇感激地抬了抬手做出中国传统礼仪中的抱拳礼。彼得诺兰点了点头,嘴角上扬,笑意迷人。
许多盯着他讲课的眼睛,不免一滞,这彼得诺兰一直以严肃严厉着称,可今天这是怎么了?他的课讲得是真好。可这啥时候令这样的善解人意,有这样人畜无害的一面了。很多人有些懵,但瞬间又被彼得诺兰,带入到他那精彩的课程里。
课下,乔振宇跟着彼得诺兰进了办公室,他向彼得诺兰道了歉,然后又请了假,就匆匆赶回自己住的房子,收拾好东西,开车直奔机场了。
浩夜这边,竟关起门来和秦育良煲了一顿电话粥,连周一的会议都推迟了一个小时。开完会,他又把电话打了过来,可真没在意这越洋电话是不是会被监听。这自是一句玩笑话,只因此时此刻的浩夜太高兴了,他高兴得如同一个孩子。只是有点可惜,他是公职人员,是无法短时间获批去美国的,只有愈发不可停的思念了。
当年去沈城赴任,还没出一个月,安雪倒在柿子树下,再没醒过来,他当时如同疯了一样,摞下教育局长的位置就返回了燕京。他说他这辈子要守着他的这个小师妹,这丫头太苦了,自从被他救起来之后,她就没过上好日子。
这好日子当然指的是精神层面的,所以他必须要陪着她走出这种阴霾。
浩震宇听了他的想法,有点生气,他说:“小夜,你对小雪的感情我们理解,但不能过于理想主义。工作权是人民赋予你的,这个担子交到你的手上,你就必须要担起来,这个家里有我们这大小三个老头呢?还怕照顾不好雪儿吗?你若因雪儿而放下工作,这小丫头哪一天醒来了,不会因为你的决定而背负一生的压力,这是值得你好好考虑的一面,我希望你的选择是成熟的,而不是意气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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