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1位是个青年，在即将排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絮絮叨叨说了好几次。
“书好像没了，月经棉不会也没了吧？”
“别啊，我已经排了四个小时了！”
“月经棉补货了，书怎么不补货？”
凌安麻木地把月经棉递到她手里，第五百零一次听到系统提示音响起。
但面前的青年，接到月经棉之后没走，还傻愣愣站在原地等。
凌安晃晃手：“下一位。”
“凌首领！”青年发出一声哀嚎，“书呢？我的书呢？”
身后的苏闻轻笑一声：“来了。”
差点在她身上睡着的韩承醒了过来，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
凌安也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好意思，书是限量的，已经发完了。”
“啊……”青年颇为遗憾地看着前面刚走的人，对着凌安鞠躬：“谢谢凌首领。”
她走出队伍，凌安在她身后补一句：“明天还会有货，大家可以明天再来领。”
苏闻的笑容收了一点：“首领太诚实了。”
韩承拼命点头：“就是，我们的饥饿营销还没开始呢。”
青年已经被挤出队伍，下一位排队的是个小孩，看起来也才八九岁的样子。
听见凌安的话，小孩眼睛一亮，忙问：“明天还有？”
凌安抬高声音：“明天这个时间，各个地点继续免费发放月经棉。”
小孩的呼吸急促起来，她伸出一只手：“凌首领，快把卫生巾给我吧。”
凌安看着她急切的样子有点好笑，拿起一份月经棉，就要给她。
脑中的系统突然开口：“宿主，他是男孩。”
凌安的动作顿了一下，面前的男孩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耐烦：“快给我啊！”
凌安毫不怀疑，如果她没有杀人狂魔的威名，这个男孩会直接把她还没给出去的月经棉抢走。
大概是凌安停顿的时间太长了，身后的人议论起来。
凌安皱起眉，随手把那份月经棉拍在桌上：“你为什么来这？”
男孩不明所以：“你说免费发卫生巾我就来了。”
“但我记得我强调过，”凌安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免费发放的月经棉仅限女性领取。”
男孩眼睛猛地瞪起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凌安，似乎没想明白自己哪里露馅了。
“我这里不欢迎男孩，”凌安摆了摆手，“你走吧。”
周围人瞬间哗然。
“男孩来干什么？他们也来月经吗？”
“太过分了，为什么要冒充女孩抢我们的东西？”
“哪有什么冒不冒充？他只是个小孩，说不定根本不懂什么月经，他只是听见免费就过来了。”
男孩没有走，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凌安姐姐，求求你把卫生巾给我吧，我是来给我妈妈领的，我妈妈病了，起不来床。”
“天啊，好可怜啊！”
“确实，现在有很多女人深受重伤，没条件出来排队。”
“说不定他真的是替他妈妈来的。”
“不好意思，”凌安没有丝毫心软，“我们的标准定的非常明确，没有商量的余地。”
男孩瘪起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凌安不为所动：“下一位。”
但男孩还是没走，他回头望着身后众人：“姐姐们，姨姨们，求求你们跟凌安姐姐求求情吧，救救我妈妈吧！我真的不能没有妈妈！”
守在凌安身后的安保队就要上前，凌安摆摆手，示意她们不要动作。
这个男孩此时已经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她倒要看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花样。
“凌首领，”站在男孩身后的青年果然开口了，“他说不定真的是为他妈妈来的，你就通融通融吧！”
“是啊，凌首领！”
“他好可怜啊。”
凌安心中一冷，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厉声问道：“如果我在他身上破了例，那下一个呢？
“今天他为妈妈来，明天就有人为妻子来的，后天又有人为女儿、妹妹来，如果我每一次都通融，你觉得还能轮到你们吗？”
青年脸色一白，不敢当面反驳凌安，小声嘟囔一句：“哪有那么严重。”
“你觉得没那么严重？”凌安站起来，“那你就把你的月经棉让出来给他妈妈。”
青年一惊：“为什么？”
“因为我的月经棉不是无限供应的，他多了一份，自然就要有人少一份，既然你觉得这次可以破例，那你的那份就给他。”
凌安说完，没等青年反应过来，就拿出一份月经棉塞进男孩手里：“拿好，这是那个姐姐让给你的。”
男孩接过月经棉，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姐姐。”就一溜烟跑走了。
“好了，”凌安没有理会面前目瞪口呆的青年，“两个名额结束了，下一位。”
青年狠狠跺脚，气鼓鼓地走了。
凌安回头，用口型对苏闻和韩承说：“跟上他。”
几个成员从众人不注意的角落中离开，悄悄跟在了男孩身后。
凌安抬高声音：“下一次如果再出现这种需要我通融的情况，名额就从你们这些认为可以通融的人身上扣。”
大家一时安静下来，谁都没敢说话。
排在刚才的青年身后的少年一叉腰：“凌首领威武，就该这么办，真看不惯这些看见什么都想抢的人，还有那些慷他人之慨的。”
凌安对少年笑了笑，她听得出来，这个少年是刚才反对给男孩月经棉的人之一。
少年风尘仆仆的，脸上沾了不少灰尘，衣服上还有不少血迹，但她中气十足，眼中有光。
看见凌安的眼神，少年受到鼓舞，接着说：“我是从田野基地过来的，田野基地的月经棉已经抢光了，一群女人打得头破血流，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把它们让出去？”
“田野基地打起来了？”凌安一惊。
“是啊，”少年指的是衣服上的血迹，“她们为最后一份月经棉归谁打起来的，我上去拉架溅了一身血。”
众人一时沉默了，一个中年人神情激动：“是啊，十片卫生巾可值整整100个物资啊！这是多大的利益，多大的恩情？我们刚才真是昏了头了，竟然想把这种东西让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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