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巷口那几双写满了“好奇”与“馋”的眼睛，我，咸鱼餐饮集团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兼首席技术官兼首席烤串员林奇，清了清嗓子，正式开始了我的天使轮路演。
“几位大哥，闻着味儿来的吧？”我手里夹着一根刚刚串好的生肉串，在火上慢悠悠地转动着，姿态拿捏得如同一个正在雕琢绝世珍宝的艺术家，“小本生意，刚刚开张。本店主营‘黯然销魂串’，全球独家，别无分号。”
“黯然销魂串？”那个带头的大嗓门酒客嗤笑一声，“名字起得倒挺唬人。怎么卖啊？要是太贵，你可别怪我们不捧场。”
我伸出一根手指，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一串，一个银币。”
巷子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凯尔在我身后紧张地捅了捅我的腰，小声提醒：“林奇，是不是说错了？一个铜板？”
“安静，凯尔。”我头也不回，“你是公司的联合创始人，要有战略定力。”
“一个银币？！”大嗓门酒客终于反应了过来，声音拔高了八度，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小子，你是不是穷疯了？抢钱都没你这么狠的！一个银币，我能在‘醉狮鹫’酒馆买半只烤鸡了！你这几块破肉，凭什么？”
“就凭这个。”我没有争辩，只是将手里刚刚烤好的那一串，递向了他们。
金黄色的肉串在火光下闪烁着油润的光泽，那股已经让布莱恩痛哭流涕的霸道香味，此刻近在咫尺，如同最妖娆的女妖，毫不讲理地勾引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嗅觉神经。
大嗓门酒客的话戛然而止，他身边的一个同伴，忍不住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味道……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有人小声嘀咕。
气氛僵持住了。他们既被价格震惊，又被香味诱惑，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纠结。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稍微体面些、穿着商人服饰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他犹豫了一下，从钱袋里摸出一枚银币，扔给了我。
“我来一串。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肉串，敢卖这个价钱。”
“明智的选择，先生。您投资的不是一串肉，而是一次终生难忘的味觉体验。”我一边说着骚话，一边将烤串递给了他。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商人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
然后，和之前的布莱恩一样，他也定住了。
但他的反应没有布莱恩那么夸张，他没有哭，也没有喊。他只是闭上了眼睛，眉头先是紧紧皱起，仿佛在品味什么极其复杂的东西，随后又缓缓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种如痴如醉、飘飘欲仙的表情，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妙……实在是妙啊……”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仿佛吐出了半生的疲惫，“这焦香的外皮，这软嫩的肉质，还有这奇特的香料……它们在我的舌头上跳舞！我感觉我不是在吃肉，我是在品尝一片浓缩了阳光和火焰的云朵！”
这番极具感染力的“食评”，比我的一百句广告词都有用。
“真有那么好吃？”大嗓门酒客将信将疑。
“咕咚。”他旁边的另一个人又咽了口口水。
“老板！再给我来三串！”回过神来的商人激动地又掏出三枚银币。
这一下，人群彻底炸了。
“给我来一串！我也要尝尝！”
“还有我！给我来两串！”
“别挤！排队！是我先来的！”
刚刚还对我嗤之以鼻的酒客们，此刻像一群饿了三天的鬣狗，争先恐后地往我手里塞钱。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别急！别急！人人有份！”我一边维持秩序，一边手忙脚乱地收钱、递串。
凯尔已经完全傻眼了，他被我临时抓来当收银员，看着手里瞬间多出来的一大把银币，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十分钟后。
“没了！各位，真没了！”我摊开双手，指了指空空如也的案板，“今天的肉已经全部卖完了，想吃，明天请早！”
没买到的人群发出一片哀嚎，买到的人则在一旁吃得满嘴流油，一脸幸福，两种情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板，明天你还来吗？什么时候来？”
“对啊，多准备点啊！这点哪够吃啊！”
“放心，各位。”我清了清嗓子，宣布道，“明晚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方，限量供应一百串，先到先得！”
我特意强调了“限量”两个字。开玩笑，饥饿营销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精髓。
打发走意犹未尽的人群后，小巷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和凯尔瘫坐在地上，面面相觑。
“林奇……”凯尔捧着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双手都在颤抖，“二十……二十八个银币！扣掉成本，我们一个晚上不到半小时，就赚了二十六个银币！”
这笔钱，快赶上他好几个月的预备骑士津贴了。
就在这时，我眼前浮现出一行熟悉的系统文字：
【每日KPI结算中……今日收入：28银币。距离目标“日入一金”尚有72%的差距。】
【评价：勉强入门。请宿主明日继续努力，早日实现财务自由，为拯救世界打下坚实的经济基础。】
我撇了撇嘴，这沙雕系统，要求还挺高。
“二十六个银币还只是开始。”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开始展望未来，“凯尔，我们得扩大再生产了。明天，我们需要更多的肉，更多的签子，甚至……一个帮我们串肉的员工。我们要建立标准化的作业流程，保证每一串‘黯然销魂串’的品质都能达到巅峰。”
凯尔听得一愣一愣的，嘴里喃喃道：“扩大再生产？标准化？”
我正准备跟他好好上一堂“企业管理入门课”，巷口处，一个阴影笼罩了过来。
一个身材肥胖、穿着丝绸衣服、十根手指上戴满了戒指的男人，在一高一矮两个保镖的簇拥下，笑眯眯地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是隔壁“醉狮鹫”酒馆的老板，人称“胖头鱼”的乔叟。
“两位小兄弟，生意不错啊。”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而贪婪的光芒。
“有没有兴趣……到我店里，谈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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