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谷口外的戈壁滩上,周大牛勒住了马。
两千九百个苍狼军和神武卫跟在他身后,跑了一夜,马累死了五百匹,人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可没人停下——后头有追兵,追得很紧。
“将军,”周大疤瘌策马过来,独臂撑着缰绳,脸上全是汗,“追兵上来了。至少一万人,离咱们不到三十里。”
周大牛点点头。
他抬起头,盯着前头那条狭长的山谷。
野狼谷。
周继业那九百人,就在谷口蹲着。
“传令下去,”他说,“往谷口冲!周老爷子在那儿等着!”
两千四百人同时冲出去,朝谷口涌去。
辰时三刻,野狼谷口
周继业蹲在乱石后头,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人影。两千四百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兄弟,后头跟着一万多追兵,烟尘把半边天都染黄了。
“老爷子,”独臂汉子爬过来,“周大牛到了!”
周继业点点头。
他站起身,举起麒麟刀。
“兄弟们,”他吼道,“放他们进来!然后把谷口堵死!”
九百人同时从藏身处跃起,让开一条道,让那两千四百人冲进山谷。等他们全进去了,九百人又把准备好的滚木礌石堆在谷口,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追兵到了。
一万大食人勒住马,盯着那条被堵死的山谷,进不去也退不得。
领兵的是个独眼的大食将军,叫哈立德,是哈桑的堂弟。他盯着那堆滚木礌石,咬了咬牙。
“下马,”他吼道,“把石头搬开!”
大食人开始下马搬石头。
可刚搬开几块,山谷里头就射出一阵箭雨,射倒了几十个人。
哈立德脸色铁青。
“继续搬!”他吼道。
午时三刻,野狼谷内
周大牛蹲在一块风棱石上,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盯着谷口那片黑压压的人影。一万大食人,正在拼命搬石头,想冲进来。
“爷爷,”他转过头,盯着周继业,“谷口能撑多久?”
周继业想了想。
“石头够他们搬一天的。”他说,“一天之后,他们就进来了。”
周大牛点点头。
一天。
两千九百加九百,三千八百人。三千八对一万,能打。
“爷爷,”他说,“俺想好了。等他们进来,就在这山谷里打。”
周继业盯着他左眉那道疤,盯了三息。
“打?”他咧嘴笑了,“老子在西域打了二十年,头一回见你这么打仗的。”
申时三刻,野狼谷内
大食人终于把石头搬开了。
一万人涌进山谷,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
周大牛蹲在乱石后头,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人影。
三百步。
二百步。
一百步。
“杀!”他吼道。
三千八百人同时从藏身处跃起,朝那一万大食人杀去。
两股洪流撞在一起,喊杀声震天。
酉时三刻,野狼谷内
战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周大牛蹲在一块石头上,手里的麒麟刀豁了三个口子,可他还在笑。三千八百个苍狼军,杀了一万大食人,杀敌六千,自损两千,还剩一千八。
哈立德也死了,被周大牛一刀砍下脑袋。
“将军,”周大疤瘌跑过来,浑身是血,可眼睛亮得像星星,“赢了!一万大食人,杀光了!”
周大牛点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那五块麒麟玉佩,对着暮色照了照。玉上那五只麒麟眼睛,又溅了新血,可还是那么亮。
“疤瘌,”他说,“清点人数。”
周大疤瘌跑了一圈回来,眼眶发红:
“将军,折了两千个兄弟。还剩一千八百个。”
周大牛手顿了顿。
两千个。
加上之前那五万一千三百个,五万三千三百个了。
他把那五块玉佩攥得更紧了。
“记下来。”他说,“每一个都记着。”
戌时三刻,野狼谷西边八百里,曼苏尔的中军大帐
曼苏尔蹲在羊皮褥子上,面前摆着那份刚送到的战报。一万追兵,全军覆没。哈立德死了。周大牛那一千八百人,还活着。
他把战报折好塞回怀里,抬起头,盯着跪在帐帘边的赛义德。
“赛义德,”他说,“一万对三千八,输成这样?”
赛义德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老苏丹,野狼谷那地形,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周大牛那小子,太会利用地形了。”
曼苏尔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望着东边那片黑沉沉的天。
“传令给黑风口那一万人,”他说,“让他们撤回来。传令给凉州城外那两万人,也撤回来。全军后退三百里,休整十天。”
赛义德愣住:“老苏丹,不打了?”
曼苏尔摇摇头。
“打什么打?”他说,“再打下去,这十五万人全得折在这儿。先休整,等周大牛那小子出来,再跟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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