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扶起她,塞给她一袋碎银:“好好过日子,不用来找我。”
阿雅泪眼婆娑地走了。
队伍重新出发时已是午后。谢允之的伤需要静养,一行人放慢了速度。苏妙和他同乘一辆马车——他靠坐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她则拿着那几本册子,试图从汉字标注里看出些端倪。
“看出什么了?”谢允之忽然开口,眼睛没睁。
“圣教的钱来路不干净。”苏妙指着账本上一行,“你看这里,‘三月十七,收黑水寨供银五百两’,旁边批注‘矿三成’。还有这里,‘五月廿二,白崖镇商队过路费三百两,另货十箱’。这根本不是教派,是土匪。”
“教匪本一家。”谢允之淡淡道,“南疆山高皇帝远,土司各自为政,圣教趁乱坐大,一边敛财一边抓人,这么多年竟无人上报朝廷。”
“因为上报了也没用。”苏妙想起阿雅说的话,“寨民说,官府的人来了吃顿饭就走,圣教的人却常年住在山里。谁更可怕,他们清楚。”
马车颠簸了一下,谢允之闷哼一声,眉头皱起。
“伤口疼?”苏妙放下册子。
“毒没清干净。”他睁开眼,眼底有血丝,“得找个地方彻底逼出来。”
正说着,马车突然停了。外面传来韩震的声音:“殿下,前面有情况。”
谢允之掀开车帘。前方是个岔路口,一条路继续往东,是官道;另一条小路拐向北,隐在密林里。而路口中间,横着一辆翻倒的板车,车上的麻袋破了,撒出一地晒干的菌子。一个穿着南疆服饰的老妇人坐在地上,抱着脚踝呻吟,旁边围着三四个背竹篓的年轻女子,正焦急地商量着什么。
看起来像是寻常的山民。但谢允之眼神沉了沉:“韩震。”
韩震会意,带两个人上前查看。老妇人看见官兵打扮的人,吓得直往后缩,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南疆土话。一个圆脸姑娘大着胆子站起来,用带口音的官话说:“军、军爷,我阿婆摔了脚,车也坏了,不是故意挡路……”
韩震检查了板车,又看了看地上的菌子,回头对马车点点头。
苏妙却盯着那几个年轻姑娘——她们虽然穿着朴素,但手脚皮肤细嫩,不像常年劳作的农女。尤其是那个圆脸姑娘,伸手扶老妇人时,袖口滑下一截,腕上戴着只细细的银镯子,镯子内侧似乎刻着什么花纹。
“等等。”她低声对谢允之说,“不太对。”
谢允之也注意到了。他示意韩震退后,自己下了马车。老妇人见他气度不凡,更紧张了,差点要跪。
“老人家不必多礼。”谢允之用流利的南疆话道,“我们是过路的商队,可需要帮忙?”
老妇人愣住,眼神闪烁:“不、不用,我们等等就好,寨子里的人一会儿就来接……”
“哪个寨子?”谢允之问。
“青、青岩寨,就在北边山里。”圆脸姑娘抢着答,“军爷你们快赶路吧,别耽误了时辰。”
谢允之笑了笑,忽然指着地上的菌子:“这是红菇?品相不错,我们商队正想收些山货,不知可否卖我们一些?”
圆脸姑娘脸色微变。老妇人忙道:“这、这是晒坏了要扔的,不值钱……”
“晒坏的红菇边缘发黑,这些却金黄完整。”谢允之弯腰捡起一朵,在指尖转了转,“何况三月不是红菇的时令,你们这菇,是去年晒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老妇人脸上的痛苦神色消失了。她慢慢站起来,脚踝根本没事。与此同时,树林里传来窸窣声,十几个持刀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肃王殿下好眼力。”老妇人扯掉头上的布巾,露出一张五十来岁的脸,眼神精明锐利,“老身圣教左护法,在此恭候多时了。”
韩震等人立刻拔刀护住马车。谢允之却神色不变:“教主跑了,左护法却来送死?”
“谁死还不一定。”左护法冷笑,目光投向马车,“苏姑娘,教主请你回去——圣印宿主流落在外,实在不成体统。”
车帘掀开,苏妙走了出来。她脸上很平静,手却藏在袖中,握紧了朱雀羽和白虎牙。
“请我回去继续当祭品?”她问。
“是承接天命。”左护法道,“血月将至,古神将醒,你若主动献祭,可保魂魄不灭,随神飞升。若执迷不悟……”她一挥手,黑衣人举起弩箭,箭头发绿,显然也淬了毒。
谢允之往前半步,挡在苏妙身前:“就凭这些人?”
“当然不止。”左护法拍了拍手。
林子里又走出两人。一个是三十来岁的书生,青衫落拓,手里摇着把破扇子;另一个是魁梧的壮汉,扛着把九环大刀,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
苏妙心里一沉——这两人她在太妃给的资料里见过:书生外号“鬼扇”,擅用毒和暗器;壮汉叫“铁屠”,力大无穷,曾一人屠过一个小寨子。都是圣教花重金笼络的江湖败类。
“殿下武功盖世,但中了‘蚀骨蛊’,还能发挥几成?”鬼扇笑吟吟道,“何况您还得护着这位娇滴滴的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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