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咒?”
衡祺低声重复,面色微禀,随即又是不解。
对方既然能在上游下了符咒,必然是预判了所有生路。
为何在河流中下这种不死不活的符咒?
他拧眉,细细思索对方的用意,只是越想越是心惊。
不过他对这类符咒不解。
他小声询问,好印证自己的猜测。
“郡主,对方为何下此等符咒?”难道没有直接毙命的符咒?
王清夷眉头微蹙。
最初她也是不解。
不过在知晓那位陈大人,即将接任淮南府节度使之后,便想明白。
“对方应该只是想给陈大人使个不死不活的绊子,而不是想要他的命。”
不死不活的绊子?
衡祺维持着躬身姿势。
“对方可能并不想陈大人死。”
王清夷眼眸微眯,语气略带讥讽。
“若是伤而不死,才能最大限度地使地子。”
她盯着衡祺道。
“衡大人应该知道,安王与朝廷在黄河沿岸已经开战,同时韦冀大军也已呈兵河南府边境,在这关头,与其让朝廷换一员大将,不如让陈大人继续北上。”
她声音微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陈大人伤重,哪怕倾尽全力在淮南事务上,恐也没有鼎盛时一半,若是河南府沦为前线,那淮南府的压力可想而知。”
王清夷看向衡祺。
“衡大人,依你之见,对方希望,淮南节度使的位置,用一个精力充沛的武将,还是用陛下信任,可精力却不济的陈大人?”
与自己所想竟完全一致。
衡祺看向王清夷的眼神,越发凝重。
郡主竟然这等聪慧!
他武将出身,比任何人都清楚郡主所说的后果。
陈大人刚才已表明,明日就出发。
对方用意阴毒至极。
不论谁上任,对方应该都不会让淮南府节度使完好无损。
活着,却又使不出力。
淮南节度使,公文如何批阅?军令如何下达?
那时陈雨生躺在榻上,连起身都难,又有多少精力在公文和军令上。
届时淮南府,到底由谁守?
更甚者,此时的淮南府,甚至已有一位副官,只等陈大人病重,好接管一切权利职。
若是,自己身在其中?
他垂眸沉思片刻,
只能说此计阴毒至极!
“这幕后之人,只想陈大人不死不活继续坐这淮南府节度使的位置!”
王清夷微微颔首,目光穿过隔帘,眼神清冷。
“衡大人,若是你,这步棋之后,你该如何往下执子?”
衡祺心头一凛。
他直起身,拱手感慨道。
“这般阴毒之计,惟安王!”
闻言,王清夷唇角勾了勾。
这幕后可能还是大秦那位先帝陛下。
她看向衡祺,暗忖,若是衡大人知晓,幕后之人是先帝,他又该如何选择?
届时,整个大秦估计会崩塌。
不过,那位至今不愿露面,必然有其他阴私。
那她便静静等着,看对方下一步要如何。
“郡主,这阴煞之毒,不知是否可解?”
衡祺低声询问,不论什么手段,陈大人毕竟在他杭州府遇险。
他与杨明远都该承担此责。
王清夷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垂眸,视线落在茶盏中渐渐凉透的茶水。
“寻常医者哪怕看出不妥,应该也无法诊出。”
她声音顿了顿。
“这种符咒,少则三月,长则半年,中此阴煞之毒之人便会…………。”
她没有说完。
但衡祺听懂了。
少则半月,长则半年。
陈大人便会在某一天,中毒而亡。
若不是郡主相告,可能没人会往这阴煞之毒上想。
只以为是旧伤复发,伤重不治。
而那时,估计河南府已然卷入战场。
朝廷若是重新派遣节度使前往淮南府,便是失了先机。
战场上,哪怕是一个小的改变,都会改变战局。
更何况临阵换将此等大事!
良久,衡祺朝着王清夷又是深深一揖。
“郡主。”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恳切。
“若是能解陈大人腿上这阴煞之毒,哪怕是倾尽家财,下官也在所不辞。”
他维持着躬身姿态。
心知郡主不会因自己这番话,轻易出手相救。
可陈雨生毕竟是在杭州府遇险。
又恰逢这等战事。
此阴煞解与不解,已非陈大人个人性命之事,而是事关大秦生死之际。
不论多少银钱,他都要出。
当然还有杨明远要与他共同承担,甚至杨明远还要占据大头。
王清夷垂眸,并未应声。
她身后的染竹则狠狠瞪着衡祺。
心中暗自气恼。
她家郡主这不仅要救人,还要帮其善后!
“若是未曾入水,只是符咒本身,”
王清夷声音顿了顿,语气略显遗憾。
“我当时便出手解了。”
闻言,衡祺心渐渐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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