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祺话到喉间又生生咽回。
他沉默片刻,方才说道:
“郡主,下官斗胆一问,这类血液,可有其他说法?若是有个大概方向,下官也好,往别处寻去。”
他问得极小心,生怕让郡主厌了。
王清夷看向他,缓缓摇头
“衡大人,不必做无妄功,就我所知,这世间也只这一人。”
衡祺心渐沉,知道多问无益,便也不再继续。
“下官明白。”
他语气微顿,跟着又补了一句:
“郡主,那此事,臣便,全仰仗郡主,与那人相商,若是有结果,务必请郡主告知。”
“嗯。”
王清夷微微颔首。
“我先询问,若是对方应允,到时便派人告知衡大人。”
以她对谢大人的了解,应该会应允。
毕竟谢大人所图甚大!
而这三人都是一州大员。
“那此事便劳烦郡主,下官先行告退!”
说罢,他再揖一礼。
王清夷点头。
“嗯,衡大人去吧!”
衡祺直起身后退几步,随即转身离去。
待他人走远,染竹方忍不住悄声说话:
“郡主,您为何要帮他们——?”那可是谢大人。
王清夷缓缓起身,往外走,经过她时,偏头看她。
“染竹——。。”
染竹睁大眼睛看她。
“嘘——。”
王清夷眨眨眼,手指在唇前摇了摇。
“秘密!”
“郡主——。”
染竹噘着嘴,语气懊恼。
蔷薇从她身前走过,捏了捏她脸颊。
“郡主的事,不许多问。”
“蔷薇姐姐——。”
染竹踩着碎步跟在她身后,挽着她,小声嗔怪。
几人说说笑笑地往后院去。
王清夷回到书房,思索了一番,便提笔把今日发生的事细细写予谢宸安。
除了陈雨生之事,又将衡祺与杨明远两人在此事上的表现和态度一一细说。
同时写明陈雨生腿上阴煞之毒,需他血液为引。
又在信中注明,不论陈雨生还是衡祺或是杨明远,于他日后,都有用处。
至于如何选择,那便是谢宸安的事。
待墨迹渐干,方将笺纸对折,封蜡。
“谢戌。”
早已候在一旁的谢戌躬身:“郡主!”
王清夷将信函递出。
“派让你速速送去安南,交给给你家大人,加急。”
“是,属下这就去办。”
谢戌双手接过信函,后退两步,转身疾步离开。
翌日,刚用过午膳,陈雨生便催着启程。
他半靠着锦褥,脸色苍白,小腿伤口抽痛。
“郎君,你现在的身体怎么能长途跋涉?”
秦丹青握着他的手,一脸的心疼。
“我没事。”
陈雨生缓缓摇头,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抚。
“娘子辛苦,让他们抓紧收拾行李,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就走。”
他必须尽快赶往淮南府。
前方战事越来越吃紧,这中途万一出现突发状况,他如何对得起陛下。
衡祺和杨明远见拦不住,只能亲自送陈雨生一行至钱塘渡口。
并派了一队人马,贴身护卫。
最终衡祺还是没把伤口上的阴煞之毒告诉陈雨生。
“唉!”
看着远去的漕船,衡祺叹息一声,转身往马车旁走去。
“大人!”
杨明远追了过去。
“大人,陈大人真实伤情,我们为何不告诉他,万一被他知晓,这会不会—不好?”
“有何不好?”
衡祺停下脚步,瞥他一眼。
“郡主说过,此病短则三月,长不过半年,若是能找到人,大家皆大欢喜,若是此人不愿,你没考虑陈大人的心情?……。”
“再说,除了郡主,又有几人能看出陈大人中了那什么阴煞之毒?”
“那——也是。”
杨明远笑得讪讪,苦着的脸缓和不少,跟着上了马车。
王清夷得知陈大人已经离开杭州府时,正低头修剪窗前那盆兰花。
“他在哪都一样。”
不如顺心。
她低声吩咐蔷薇。
“还有几日,我们便要去云雾山,你带着她们,近日把出行的行李先收拾出来。”
蔷薇应声,只是心渐沉。
神色渐渐凝重,郡主还是要去云雾山。
……………………………………
隔日下午,门房来报,衡张氏求见。
王清夷正与蔷薇几人执子对弈。
“衡张氏?”
她放下手中棋子,缓缓起身。
“请她到前厅候着。”
“是!”
奴婢躬身退下。
“唉!”
染竹唉声叹息,低头收拾着棋子,放回玉盒。
“郡主,自从来到杭州城,这一事接着一事,还不如我们在上京,最起码老夫人在府,其他人不敢随意来国公府。”
姬国公夫人在上京城,不仅是名头响亮,那彪悍名声,这些年,也替国公府挡去了大多人情。
王清夷打趣道。
“染竹这是想老夫人,那我明日便托人将你送到老夫人院中,交给菊嬷嬷调教,可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请大家收藏:(m.qbxsw.com)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