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得发黑的色泽在识海中疯狂跳动,那一行字迹像是被刚放干的鲜血浇筑而成:暗线任务——清理寄生情感。
这种级别的警告,通常意味着某种针对灵魂或潜意识的蚕食已经开始。
慕云歌从识海中抽离意识时,指尖正触碰到药圃篱笆上垂下的一张宣纸。
清晨的露水还未散去,那一圈竹篱笆上竟然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粉色笺纸。
晨风一吹,满院子的纸片如残蝶般扑朔。
不对劲。
慕云歌指尖刚触到纸角,一股甜得让人发腻的腥气便顺着指尖的毛孔往里钻。
她眼神骤冷,不仅没有缩手,反而顺势一捻。
警告:检测到剧毒物质‘相思子’粉末。
成分分析中……混入曼陀罗花蜜、离魂散。
长期接触或嗅闻,将产生极度痴迷的幻觉,诱发自毁倾向。
建议立即清除。
药灵系统在眼前刷出一行行蓝荧荧的分析报告。
慕云歌垂头看着指尖那一点暗红色的粉末,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相思子,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
这哪是写情诗,这是想让她在这满院子的“深情”里,不知不觉地把命和神志都交出去。
小姐!
出事了!
青黛步履匆匆,还没进院子,那股子焦灼的气息就先传了过来。
慕云歌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顺手将帕子扔进了一旁盛着灵泉水的铜盆里。
只听“嘶”的一声,帕子竟像是在强酸里滚过一般,冒出一股细小的黑烟。
青黛撞进院子时,正好看见这一幕,吓得脸色一白,语速飞快:是国子监那个陈砚!
就是前些日子在街上见过您一面的那个礼部侍郎家的公子。
他发了疯似的,今晨在自家府邸吞了掺了相思子的毒药,这会儿正被抬在外面。
他想死,抬到我这儿做什么?
慕云歌转身,随手扯下一张浸透了毒粉的情诗,看着上面矫揉造作的字迹。
他口口声声说……愿化蝶伴您左右。
青黛一脸厌恶,说若是见不到王妃,他宁可这辈子都不醒。
如今陈家在那儿哭天抢地,说他是一片痴心被王妃的‘冷酷’逼到了死路,外头好些书生都在议论,说您医者仁心,却见死不救。
化蝶?
慕云歌眼神扫过篱笆上那些晃动的粉色纸片,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我这药圃里,刚好缺两担上好的肥料。
蝶就免了,我让他变蛆,倒还实际些。
去,把人给我抬进来。
一刻钟后,面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诡异笑容的陈砚被抬到了药圃中央。
他双眼涣散,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云歌”二字,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陷在幻觉里的疯子。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下人和几个陈家的家仆,一个个探头探脑,想看这位“活死人”王妃如何收场。
慕云歌从药箱里捏出一枚乌黑的药丸,看也不看,直接抵住陈砚的下颌,暴力地塞了进去。
陈砚被这一噎,剧烈咳嗽起来,原本涣散的眼神因疼痛而生出一丝清明。
救……救我……他看清了慕云歌那张近在咫尺、却冷若冰霜的脸,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抓她的衣角。
慕云歌侧身避开,右手银针如电,“噗”地一声直接扎入他的舌根深处。
陈砚猛地瞪大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听着,这种利用毒素催发的痴情,我治过不下百个。
慕云歌俯下身,声音极低,只有他能听见,你写这些诗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我,而是这种‘掌控神女’的快感。
这舌头若是不想要了,我可以在上面种一株食人花,每隔一个时辰,它就会顺着你的食管往下啃。
陈砚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恐惧如潮水般瞬间冲散了曼陀罗带来的幻觉。
就在这时,原本围在篱笆边的那些青色藤蔓——“悯”,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厌恶,原本柔软的枝条瞬间紧缩,一根粗壮的藤蔓如毒蛇般蹿出,死死缠住了陈砚的脖颈。
藤蔓上的细小倒钩刺破皮肤,勒出一道深红的血痕。
陈砚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哪还有半点书生的傲骨。
谁让他在我门口写诗的?
一道冷冽如冰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凤玄凌一身玄金朝服,显然是刚下朝便赶了过来。
他大步流星跨进院子,目光掠过满地的粉色笺纸,狭长的眸子里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王爷!陈家的家仆吓得跪了一地。
凤玄凌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只是冷冷地盯着那瘫软如烂泥的陈砚:礼部侍郎苏远之刚被送走,陈家倒是迫不及待补位。
谢刃!
在。谢刃鬼魅般出现在身后。
带这废物去见他爹。
凤玄凌接过慕云歌递来的茶盏,却没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浮沫,告诉陈侍郎,既然令郎文采斐然,北境那边的修罗场刚好缺个写墓志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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