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和煦,反而像是一层被稀释的成暗红色的浓雾,黏稠地锁在金銮殿外的白玉阶上。
慕云歌紧了紧怀里的襁褓,那是她与凤玄凌的孩子,也是大衍,不,现在应该叫“慕歌王朝”的延续。
婴儿沉甸甸的分量压在臂弯,还带着一股暖烘烘的奶香味,与空气中那股若有引线的药苦味形成了鲜明的割裂。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小家伙睡得正熟,粉嫩的拳头偶尔蹭过她胸口的龙纹刺绣。
“姑娘,时辰到了。”青黛垂首走近,手里托着一只玄色的木盘。
盘中整齐地摆放着百余只指甲盖大小的白瓷盅,盅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琥珀色,粘稠得像是尚未凝固的琥珀。
那是慕云歌亲自调配的“同心茶”。
“蚀骨焚心为引,掺了王爷的一点心头血。”青黛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冷冽,传进了阶下跪着的百官耳中,“忠者饮之,如沐灵泉;逆者饮之,瞬息肠穿。列位,请吧。”
慕云歌抬眼看向阶下。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文臣武将,此刻在晨曦中抖得像寒风里的枯叶。
她记得第一排左侧那个胖子,兵部尚书陆仁,此时他额上的汗珠正一颗颗砸在青砖上。
凤玄凌缓缓走上前来,他今日披着一件玄色金丝滚边的长袍,脸色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他没有看那些战战兢兢的臣子,而是先侧过脸,指尖轻轻勾了一下慕云歌的耳鬓,那是他习惯性的占有动作。
随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端起木盘正中的三只茶盏。
“本王先干,诸位自便。”
凤玄凌仰头,喉结滚动。
三盏茶入喉,他非但没有半分不适,反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那笑容里藏着只有慕云歌才懂的偏执:“味道不错,歌儿的药,总是这么让人‘上瘾’。”
他将空盏随手一掷,碎裂声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百官的心口。
大臣们哆嗦着上前领茶。
慕云歌的视线始终锁定在陆仁身上。
她在系统空间里翻阅过此人的档案,三年前,她外祖父萧家在南境的一支秘密商队遭遇伏击,不仅一批救命的药材不知所踪,连带着几十条人命都丢在了那个雨夜。
系统给出的残留毒素分析报告,与这陆仁袖口常年沾染的一股熏香成分,契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眼看着陆仁颤抖着端起茶盅,指尖刚触碰到那冰冷的瓷壁,慕云歌左腕内侧的金丝突然毫无预兆地暴起。
“噗嗤”一声轻响。
金丝如细蛇般钻入地缝,下一刻,陆仁脚下的青砖缝隙中猛然蹿出一股婴儿手臂粗细的藤蔓,死死勒住了他的脚踝。
“啊!”陆仁惊叫一声,那盏茶还没送到嘴边,整个人便被藤蔓巨大的力道掀翻在地。
“陆大人,这茶还没喝,怎么手就抖成这样?”慕云歌冷声开口,她抱着孩子,一步步走下台阶。
藤蔓像是感知到了她的杀意,瞬间收紧,甚至能听到骨头开裂的细微声响。
陆仁惨叫着,口中竟然真的喷出一口腥臭的黑血——那是他体内多年供奉巫蛊而产生的反噬,被这满院子的灵力阵法硬生生逼了出来。
慕云歌停在他面前,一双绣着红莲的软底鞋直接踩在了陆仁的胸口。
她微微弯腰,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三年前,南境断魂谷,你用那几箱‘引毒散’换了谁的投名状?”
陆仁的瞳孔骤然收缩,满是恐惧。
“你……你怎么会知道……”
“死人告诉我的。”慕云歌冷笑,脚尖发力。
藤蔓顺势而上,卷走了陆仁头顶那顶歪斜的官帽。
在那华丽的帽衬里,一枚刻着狰狞鬼首的暗青色令箭滑落出来,正是南境巫蛊教的信物。
慕云歌屈指一弹,一道灵泉水雾将那令箭包裹,瞬间将其化为齑粉。
“这种脏东西,只配喂鱼。”她厌恶地移开目光,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臭虫。
就在这一刻,整座皇城的上方传来了沉闷的震动声。
众人不约而同地仰头望去,只见宫门上方,那块悬挂了百年的“大衍”金匾,在无数柔韧藤蔓的绞杀下轰然崩碎。
灰尘散去,露出了后方新刻的沉香木牌匾。
“慕歌。”
那两个字在红莲陶瓦映出的红光中熠熠生辉。
就在牌匾定格的瞬间,整个京城仿佛被某种频率激活了,每一片屋顶上的红莲陶瓦都开始同步发光。
慕云歌抬头,视线穿过重重宫墙,看到那些跪在大街小巷的官员、百姓,他们的心口处,隐约透出一种淡淡的纹路。
那是曼陀罗,或者是净尘莲——忠心者,莲花盛开;悖逆者,毒种深埋。
怀中的婴儿此时突然动了动,吐了个泡泡。
凤玄凌顺势握住孩子的小手,将一枚冰冷、沉重的玄铁玉玺塞了进去。
“从今往后,盖印用他的小手。”凤玄凌看着那婴儿,眼中却并没有慈父的温柔,反而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这江山是你娘亲打下的,你就得替她守着,谁若不服,便在这印章里加一味化骨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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