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下…”林凡喃喃。
苏晴也看见了,手一抖,针掉在地上。她比划:下面有东西?
“不知道,挖了才知道。”林凡站起来,“师娘,您在这儿等着,我去挖。”
“我也去。”苏晴放下棉袄,比划。
“您手伤了,别动。”
“小伤,不碍事。”
林凡拗不过,只好扶着她,走到庙后。槐树还在,枝繁叶茂,树下堆着落叶,厚厚一层。林凡用铁锹扒开落叶,露出泥土。泥土是黑的,松的,带着槐树根的气味。
他开挖。一锹,两锹,三锹…挖到三尺深,铁锹碰到硬物,“铛”一声响。他蹲下,用手扒开土,露出个木箱。箱子不大,一尺见方,槐木做的,没上漆,但木纹细腻,像人的掌纹。
箱子上有锁,是铜锁,锈死了。林凡想砸,苏晴拦住他,比划:钥匙。
“钥匙在哪儿?”
苏晴摇头,但她伸手,摸向自己脖子。脖子上挂着个坠子,是玉的,雕成韭菜叶形状,翠绿欲滴。她摘下坠子,按进锁孔。严丝合缝。
“咔哒”一声,锁开了。
林凡掀开箱盖。里面没有金银,没有珠宝,只有两样东西:一本册子,一枚戒指。
册子是羊皮的,封面上没字。戒指是铁的,黑不溜秋,戒面上刻着个图案——是韭菜盒子,简笔画,歪歪扭扭,但神韵十足。
林凡拿起册子,翻开。第一页,是楚无涯的字,狗爬体,但写得很认真:
“晴儿,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死了,或者快死了。对不起,又骗了你。地图是我画的,箱子是我埋的,册子是我写的,戒指是我打的。册子里是我这辈子学过的所有禁术,有用的,没用的,都在这儿了。戒指是…婚戒。当年没钱,打不起金的,只好用铁的。你说铁的好,结实,不容易丢。我一直留着,想等有钱了,换个金的。现在等不到了,就这个吧,别嫌弃。”
林凡鼻子一酸,看向苏晴。苏晴已经泪流满面,但她没哭出声,只是颤抖着手,拿起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戒指有点大,但她握紧拳头,不让它掉。
“师娘…”林凡哑声。
苏晴摇头,比划:继续看。
林凡翻到第二页。这一页,字迹变了,变得潦草,疯狂,像在极度痛苦中写下:
“‘天’要收割,谁也拦不住。但我们可以…偷。偷它的镰刀,偷它的权柄,偷它的…天命。偷来的天命,可以造一个新天,一个不收割,不监视,不掌控的天。一个…自由的天。”
“偷天?”林凡喃喃。
“对,偷天。”夜枭凑过来,看着册子,“老楚疯了,他想偷‘天’的权柄?”
“他没疯。”苏晴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他只是…想让我们活下去。”
林凡震惊地看着她:“师娘,您…能说话了?”
苏晴点头,眼泪掉得更凶:“看见他的字,听见他的声音,就…能说了。虽然还不太顺,但能说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无涯说过,‘天’不是神,不是魔,是规则,是程序。程序有漏洞,规则有破绽。只要找到破绽,就能钻空子,就能…偷。”
“破绽在哪儿?”
苏晴指向册子第三页。第三页画着幅图,是观测者总部的结构图,密密麻麻,复杂得像迷宫。但在迷宫中心,有个红点,标注着:“核心控制室,口令:‘韭菜盒子真好吃’。”
“又是这个口令…”林凡苦笑。
“这个口令,是他留的后门。”苏晴说,“进了控制室,能篡改程序,能暂停收割,能…偷天。”
“怎么进?总部戒备森严,还有天字级坐镇。”
“有地图。”苏晴指向图上一个绿点,绿点连着条虚线,虚线通往归墟,“从归墟走,有条密道,直通控制室。密道是‘天’建总部时留下的,只有地龙血脉能开启。小山…能开。”
林凡心头一凛。小山。楚青衣在归墟。老龙在归墟。现在,密道也在归墟。这一切,是巧合,还是…算计?
“师娘,”他问,“姐姐…她知道这个吗?”
苏晴沉默。良久,她摇头:“我不知道。但无涯说过,他姐…不可全信。”
林凡想起小楚无涯的话:别信楚青衣。她是我姐,但也是观测者编号001。她想当天,想当收割者。
如果楚青衣知道密道,知道控制室,知道偷天的方法…她会怎么做?是联手对抗“天”,还是…取而代之?
“还有三天。”林凡合上册子,握紧拳头,“三天后,收割开始。我们得在这之前,进总部,偷天。”
“怎么进?”夜枭问,“清道夫大军压境,咱们出得去吗?”
话音未落,庙外传来破空声。不是风声,是箭声,是剑气,是…杀意。
林凡冲出门,看见天上黑压压一片。不是云,是人。穿黑袍的,背剑的,持杖的,空手的。密密麻麻,少说上百。领头三人,一个黑袍,一个白袍,一个灰袍——正是之前来过的特使,灰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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