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站在高处,黑焰在刀锋上缓缓跳动,左腋下的伤口虽小,却隐隐作痛。他盯着陈霜儿和姜海,眼神阴沉。刚才那一剑刺得极准,不是巧合,是算计。他不能再轻敌。
陈霜儿拄着寒冥剑,双腿发软,嘴角又渗出血丝。她没有擦,只是闭了闭眼,将刚才回溯时看到的画面再过一遍——血魔抬臂、前踏、劈刀,左肩前倾,护甲缝隙闪现。节奏稳定,动作连贯,每一次发力都遵循相同的轨迹。这不是破绽,这是习惯。而习惯,可以被利用。
她睁开眼,目光微微一偏,落在左后方三步外的姜海上。他半跪在碎石堆里,右手还握着那柄崩了口的巨斧,指节发白。他的头低着,呼吸粗重,但肩膀没塌。
她轻轻颔首。
姜海抬起头,视线撞上她的目光。那一瞬,他明白了。
他咬牙撑地,猛地站起,拖着伤腿向前跨出三步,高举残斧,嘶声吼道:“来啊!”
声音沙哑,却震得废墟灰土簌簌落下。他故意敞开了左肋,身形不稳,像是随时会倒。但他站得笔直,像一堵不肯塌的墙。
血魔眯眼。这小子受了重伤,灵力紊乱,站都站不稳,竟敢主动挑衅?他冷笑一声,刀尖微转,杀意锁定姜海。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他右脚猛然踏地,身形暴起,黑焰长刀划出一道弧光,直劈姜海头顶。这一击比之前更快,更狠,带着碾压之势。
姜海没有退。
他双手握斧,硬生生迎上去。刀斧相撞,火星四溅,巨力顺着斧柄传入双臂,骨头像是要裂开。他双膝一弯,重重跪地,斧刃崩出更大缺口,但他没松手。他借着那股冲击力,顺势向右侧翻滚,整个人摔进乱石堆,像是被打飞的残躯,一动不动。
血魔落地,缓步逼近。他低头看着姜海,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这点修为,也敢硬接我一刀?他抬起左脚,踩上姜海背脊,靴底碾下,碎石嵌进皮肉。
“废物。”他冷声道。
就在这时,姜海突然暴起。
他左手撑地,右臂抡起残斧,横扫血魔下盘。动作仓促,力量不足,却快得突兀。血魔皱眉,不得不跃起闪避。空中转身,他右臂自然发力,黑焰刀罡自上而下劈落——正是他最惯用的终结技。
陈霜儿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早已蓄势,双脚蹬地,寒冥剑贴着地面疾掠而出。她的身影如影随形,剑尖直指血魔左腋下。那一瞬,护甲衔接处再次裂开寸许缝隙,黑焰未及覆盖。
剑尖刺入,深入三分。
浓稠的黑血喷涌而出,溅在陈霜儿脸上,温热黏腻。她没躲,只将剑刃再送半分,随即迅速抽离,借反冲力后撤五步,单膝跪地,寒冥剑插入身前焦土,支撑身体。
血魔落地踉跄,左手死死按住伤口,黑焰运转滞涩,刀锋微颤。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黑血,瞳孔收缩。两次,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时机。这不是运气,是预判。
他缓缓抬头,眼中怒火翻腾,却又夹杂一丝惊疑。这两个少年,一个重伤硬扛,一个精准突袭,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不是在拼命,是在打一场算好的仗。
他低吼一声,声波震得四周碎石跳动,焦土翻飞。黑焰暴涨,环绕周身,试图压制伤势。可那道伤口像是被某种力量侵蚀,愈合缓慢,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剧痛。
陈霜儿喘着气,嘴角再次溢血。她没抬头,只低声说:“两次……节奏一样。”
姜海从乱石堆里爬出来,右臂脱力,斧头只剩半截。他抹了把脸上的灰,咧嘴一笑:“再来……我还能扛。”
他走到陈霜儿身边,半跪于她左后方三步处,残斧拄地,抬头盯着血魔。他的衣服破了多处,身上全是擦伤,可眼神亮得吓人。
血魔站在原地,不再上前。他能感觉到,那道伤口在影响他的灵力运转。再中一次,他可能真的会败。这两个少年已经摸清了他的路数,接下来每一招都会针对那个空档。他不能再用老套路。
可不用,又能怎样?
他缓缓举起刀,黑焰重新凝聚。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结束。但他也明白,对面那两人,已经不再是任他宰割的猎物。
风掠过废墟,卷起灰烬与碎屑。三人再度对峙,气息沉重,谁也没有先动。
陈霜儿闭眼,脑海中又一次回放血魔挥刀的画面。她记住了那个节点,记住了那个角度。只要姜海还能引他出手,她就能再刺一次。
姜海调整呼吸,放松肩膀,准备下一次佯攻。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也知道陈霜儿的剑有多快。只要一次机会,就够了。
血魔盯着他们,杀意未减,却多了几分警惕。他迈步向前,靴底碾碎焦土,每一步都沉重如铁。
陈霜儿睁开眼,握紧剑柄。
姜海咧了咧嘴,举起残斧。
血魔抬刀,黑焰吞吐。
风停了。
喜欢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请大家收藏:(m.qbxsw.com)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