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就算其中一路被发现，其他两路也能够安全抵达。”顾言蹊说道。
计划已定，众人开始着手准备。沈清鸢将证据复制了三份，三人各带一份。木匣里的原始信件，她贴身携带。
临行前的夜晚，沈清鸢独自在院中散步。月色如水，秋虫低鸣，这本该是一个宁静的夜晚，可她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沈姑娘。”
萧煜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清鸢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影从院墙上跳下，正是萧煜。他身着一身夜行衣，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之色，但眼中却闪烁着光芒。
“殿下？”沈清鸢难以置信地说道，“你怎么……”
“我从京城逃出来了。”萧煜走到她面前，仔细地打量着她，“你没事吧？我听闻太子的人在金陵四处搜查……”
“我没事。”沈清鸢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殿下不该前来，太危险了。”
“我知道危险。”萧煜握住她的手，“但我必须来。太子已经知晓了你的身世，他妄图以此置你于死地。我不能让你独自面对。”
沈清鸢心中一颤：“殿下也已经知道了？”
萧煜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我在宫中的眼线传来消息。太子找到了当年那个乳母的家人，拿拿到了证词。他已然拟好折子，打算在朝会上弹劾你，还有……沈家。”
沈家……沈清鸢心中猛地一紧。沈家收养她、养育她，倘若因她获罪……
“殿下，我……”
“别怕。”萧煜紧紧握住她的手，“我已经安排妥当了。沈家那边，我已派人送信，让他们暂时离京避祸。你这边，我与你一同回京。在父皇面前，我会为你作证。”
“殿下，这样会连累你……”
“我不怕被连累。”萧煜凝视着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清鸢，从我在江南找到你的那一刻起，我便下定决心，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站在你身旁。前朝余孽又怎样？你救过母妃，救过百姓，做过的善事，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朝臣多得多。”
沈清鸢眼眶发热。她未曾料到，在这种时刻，萧煜会如此坚定地选择她。
“可是皇上那里……”
“父皇那里，我去说。”萧煜说道，“父皇虽然严厉，但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只要你立下大功，将功折罪，未必没有转机。”
“大功？”
“盐税案。”萧煜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太子贪腐的证据，是你找到的。这可是大功一件。再加上你之前救治时疫、治好母妃的病……这些功劳，足以抵消你的出身问题。”
沈清鸢心中燃起了希望。是啊，她并非只会拖累他人，她也有能力立功，有能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殿下，谢谢你。”她轻声说道。
“不必谢我。”萧煜松开她的手，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父皇给我的密令，让我全权处理盐税案。有了这个，我们可以直接面见圣上，无需经过太子。”
那是一枚玄铁令牌，正面刻着“如朕亲临”，背面是龙纹。这是皇帝的最高授权。
“父皇虽然软禁了我，但心里明白太子有问题。”萧煜说道，“他给我这个，就是让我查清真相。清鸢，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沈清鸢紧紧握住令牌，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商议了回京的细节。萧煜带来了一队精锐护卫，都是他多年的心腹，忠诚可靠。他们将与沈清鸢同行，走山道。
“顾公子那边……”萧煜忽然问道。
“顾公子会和我们一起。”沈清鸢说道，“他帮了我很多。”
萧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并未言语，只是点了点头：“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当夜，萧煜在温府住下。第二天一早，三路人马同时出发。
沈清鸢、萧煜、顾言蹊，加上十名护卫，骑着马，沿着苏澈所说的山道北上。山道崎岖，有些地方只能下马步行，但确实隐蔽，沿途鲜有人烟。
第一天平安无事。傍晚时分，众人在一处山涧旁扎营休息。
篝火熊熊燃烧，护卫们轮流守夜。沈清鸢坐在火边，望着跳跃的火光，心中思绪纷繁。
顾言蹊走过来，递给她一块烤热的干粮：“吃些东西，明天还要赶路。”“谢谢。”沈清鸢接过，却并未食用。
顾言蹊在她身旁坐下，沉默片刻后，轻声说道：“七殿下对你……很好。”
沈清鸢的手微微一顿：“顾公子……”
“我并无其他意思。”顾言蹊微微一笑，那笑容略带苦涩，“只是觉得，有殿下这般人物守护你，乃是好事。”
沈清鸢凝视着他，突然问道：“顾公子，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这个问题让顾言蹊愣住了。他望着篝火，许久才缓缓说道：“因为……你值得。”
简单的四个字，却饱含着千言万语。
沈清鸢心中满是感动，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顾公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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