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信的内容,却让他的笑容僵在脸上,面色骤变,血色一点点褪去。
母亲在信中说,半月前有几位自称京城来客的人到家中“问话”,言辞闪烁,反复打听父亲的旧事,追问父亲生前是否与“方姓逆犯”有旧交,语气咄咄逼人,隐带威胁。
她没有承认,只推说妇人不知外事。
但她很害怕,字里行间浸透着惊惶与忧虑。
她在信末写道,笔迹愈发潦草:
“墨儿,你在京城千万小心。娘不怕死,娘只怕你步你爹的后尘,怕你重蹈覆辙,陷身于那吃人的是非之中。”
秦墨握着信笺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薄薄的信纸仿佛有千钧重。
他想起那日宫门外,沈清鸢说过的话——郑茂已派人去靖州,查他的家世,翻他的根底。
如今看来,郑茂查到了。不仅查到,而且已经开始动作,用他最亲的人来敲打他、威胁他。
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足以将秦墨彻底打入尘埃的时机。
秦墨缓缓将信折起,动作僵硬,每一个关节都像是生了锈,然后将其仔细收入怀中,贴肉放着,那纸张的冰凉似乎能透入心扉。
窗外暮色四合,鸦群掠过昏黄的天际,投下片片暗影。这景象,一如三年前他在贡院门口被人以莫须有的罪名搜检羞辱、受尽白眼那个绝望的黄昏。
他蓦地站起身,桌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推开门,夜风灌入,带着夏夜的闷热和一丝山雨欲来的气息。
今夜,他必须去见一个人。一个或许能解开谜团,或许能带来转机,也可能将推向更深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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