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还没把京城的雾气彻底撩开,承天门外的青砖地上就响起了沉重的轱辘声。
赵砚那小子办事确实稳健,那座被夏启戏称为“大型晒衣架”的高耸木架构,由十几根合抱粗的红杉木连夜攒成,像个突兀的巨人,硬生生扎在了大夏王朝权力的心脏口。
夏启翻身下马,抬手遮了遮刺眼的日光。
他看着那座高架,心里想的却是在现代参与过的那些展会。
那时候他搭的是工业模组,现在他搭的是一个帝国的“样板间”。
“主子,东西请出来了。”赵砚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却捧着个特制的檀木盘,神情亢奋得像嗑了药。
夏启没接话,只是示意他把那件补了麻布的龙袍和裹着素衫的玉玺挂上去。
没用什么明黄的绸缎垫底,就那么明晃晃地晾在穿堂风里。
风一吹,龙袍上的麻布补丁跟周围的金丝蟒纹互相抽打,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
这动向太诡异,没一会儿,承天门外就围满了层层叠叠的百姓。
“瞧瞧,那是龙袍?怎么打着补丁?”
“那是玉玺吧?怎么用破麻布裹着?这七殿下莫非是疯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夏启充耳不闻。
他随手从腰间扯下一块干巴巴的饼子啃了一口,口感有点糙,那是北境军营里常见的干粮。
他眯起眼,看着太阳升到头顶。
就是现在。
正午的烈阳垂直砸下,穿透了那层看似粗糙的素麻布。
夏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是他亲自计算的光学角度。
随着光影变幻,那方被神圣化了几百年的玉玺底部,竟在麻布的影子上投射出八个清晰如烙印的大字:
民能饱腹,玺乃神器。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那种视觉冲击力,比看一百场戏法都要硬核。
“大家伙儿别光看热闹!”赵砚扯开嗓子吼了一声,拍了拍身边那一排排整齐的木桌。
桌上没摆什么金银珠宝,反而放着一箩筐亮晶晶的小玩意儿,“想看真章的,拿自家灶台里的一捧余灰来换!只要一捧灰,就能换一片‘天启琉璃’。透过这片子看玉玺,能看到老天爷给咱们指的路!”
夏启看着百姓们忙不迭地往家里跑去抓灶灰,心里吐槽:这波“旧物回收”搞得,简直是地摊经济的巅峰。
灶灰其实没用,他要的是这种“交换”的仪式感。
很快,第一批领到琉璃片的百姓发出了惊叫。
“神了!这琉璃片里有画!”
“那是……那是谷堆?还有冒烟的铁炉子?”
其实哪有什么神迹。
那不过是他在系统商城兑换的高精度微雕透镜,配合特制的折射涂层。
只要光线充足,就能在特定角度看到琉璃片内层夹着的、缩微版的《北境岁入图》。
夏启转过头,看见苏月见正混在人群里。
她今天换了一身利落的灰布衫,像个普通的平民女子,但那双敏锐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一个试图带节奏的老儒生。
那老头穿得倒是体面,这会儿正颤巍烁烁地指着高架,嘴唇哆嗦:“荒唐!亵渎神器!天命所在,岂容尔等如此戏耍!”
苏月见悄无声息地贴过去,直接把一片琉璃片塞进了老头手里,声音冷得像冰:“先生,您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还没看够那些虚头巴脑的圣言?且看一眼,这玺底下的粮堆,可比您家仓廪里的多?”
老儒生愣住了,下意识凑近一看。
那一瞬间,他像是被雷劈了,手抖得琉璃片差点掉地上。
半晌,他喉咙干涩地挤出一句:“这……这画里的景象,真能换成真粮?”
“认一字,兑一升。”赵砚像是算准了时间,反手就掏出一叠盖着北境红戳的米券,笑得像个不怀好意的狐狸,“咱们北境不养闲人,也不信虚命。认得这画里的‘粮’字,去东市米铺,现场支取。”
夏启没去管那边的喧闹。
他直接在一旁的空地上蹲了下来,也不顾地上满是尘土。
几个流民打扮的孩子正怯生生地看着他,手里抓着几颗石子。
夏启顺手抓起一根树枝,在沙地上划出一个简单的坐标轴,又摆上几个特制的微型算盘。
“来,别看那块破石头了,没意思。”夏启拍了拍算盘珠子,笑得有点痞,“教你们个好玩的。要是你们家里只有三十文钱,还得养活五口人,这钱怎么分才能不饿肚子,还能剩下两文钱买书?”
孩子们好奇地围了过来,夏启一边拨动珠子,一边用最直白的逻辑拆解着所谓的“经世之学”。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最后竟在夏启身边围成了个大圈。
他们惊讶地发现,比起高架上那方冷冰冰的玉玺,这个蹲在地上教算账的皇子,好像更接地气。
“大人,借光。”
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夏启微微侧头,看见几个穿着破烂棉袄的老农,正死死围着一个面色铁青的中年男人。
那是户部尚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流放废土,我靠系统建帝国请大家收藏:(m.qbxsw.com)流放废土,我靠系统建帝国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