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启的手指极稳,指尖捏着一把从医疗包里兑换出的手术刀,刀刃比蝉翼还薄。
他在那坚硬的凸起处轻轻一挑,锦缎像皮肤一样裂开,没伤及内里分毫。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藏地图,只有一根被卷成米粒大小的褪色蚕纸。
他用镊子将这团纸一点点展开,上面没有墨迹,全是针眼扎出来的盲文般的暗记。
在北境搞情报久了,这种宫廷妇人传递消息的土办法他一眼就能看穿。
对着强光煤油灯,光线透过针孔,在桌面上投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影:永巷东三,戌时三刻。
时间地点有了,但人物呢?
两刻钟后,苏月见推门而入。
她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糖蒸酥酪,手里却利索地甩出一本积了灰的名册。
我也许不懂绣花,但没人比我更懂大夏皇宫的人事调动。
苏月见咽下最后一口甜食,指尖在名册上一划,三年前,永巷东三是负责浣洗和粗役的区域,掌事的内廷监副使叫王全。
有意思的是,这人是户部尚书林大人的远房表亲,两年前说是暴病死了,连尸首都没让家属见,直接拉去化人场烧了个干净。
死人最守口如瓶。
夏启冷笑一声,把那张蚕纸扔进烟灰缸,烧成了灰,但死人留下的烂账,活人未必平得干净。
苏月见从袖口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当票,那是她刚才去翻外情司那些陈年旧档刨出来的。
王全死前三天,在这个当铺当了一块银螭佩。
那是沈妃娘娘当年陪嫁箱底的东西,宫里只有贴身的人才碰得到。
苏月见压低声音,还有这个,我在当铺后院那个防潮的地窖砖缝里,抠出了半张烧剩下的赎身契。
上面写的名目是‘七皇子乳母张氏赎身银’,经手人正是王全。
一个负责粗役的副使,拿着沈妃的玉佩,去给一个早就应该在流放路上病死的乳母赎身?
这逻辑闭环简直漏风漏成了筛子。
除非乳母根本没死,也没去流放,而是被藏起来了。
或者说,被当成了某种活体把柄。
既然是把柄,就不会离京城太远。
夏启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夹杂着煤烟味灌了进来,让赵砚动起来。
在京郊流民收容所设个点,挂上‘北境抚孤局’的牌子。
就说我在找旧部,凡能提供当七皇子旧仆线索的,赏养老银百两。
记住,动静要大,但安保要松,给耗子留个钻进来的洞。
鱼饵撒下去,就看鱼有多饿了。
次日清晨,京郊的一处破庙外,北境的施粥棚前排起了长龙。
直到日上三竿,一个把自己裹在厚重头巾里的跛脚老妪,才颤颤巍巍地挪到了登记桌前。
她没要粥,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写着北境抚孤局的牌子,浑浊的眼球里全是血丝。
夏启是在后堂接见她的。
没有废话,也没有感人肺腑的认亲戏码。
夏启只是挥挥手,赵砚便端上来一盘刚从冷藏箱里取出的羊奶酪。
这东西在北境也是稀罕物,但我娘生前最爱这一口。
夏启靠在椅背上,目光如鹰隼般锁死老妪的每一个微表情,您既然说是看着我长大的,尝尝?
这可是加了冰镇过的,口感最好。
老妪盯着那盘冒着丝丝寒气的奶酪,枯树皮般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她没去接勺子,反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瞬间把满脸的灰尘冲出了沟壑。
殿下……那是催命符啊!
老妪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娘娘生完您后落了寒症,这冰酪那是万万碰不得的!
当年在宫里,每次御膳房送来这东西,娘娘都是让奴婢偷偷倒进花盆里的……
她抬起头,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种压抑了十年的悲愤:殿下,您既然回来了,就莫要信那身龙袍下的心。
虎毒尚不食子,可龙……是要吃人的。
夏启瞳孔骤缩。
就在这时,后院的窗户纸突然被人捅破,几个黑色的火油瓶呼啸着砸了进来。
火焰像贪婪的舌头,瞬间卷席了这间狭窄的木屋。
那是加了白磷的猛火油,遇气即燃,扑都扑不灭。
护驾!赵砚一声怒吼,北境亲卫瞬间撞破大门冲了进来。
但火势太快了,老妪所在的位置正是起火点。
她在火海中发出最后一声惨叫,整个人像个火球一样滚向角落,似乎拼死想要护住怀里的什么东西。
夏启一把扯下披风盖住头脸,不顾赵砚的阻拦冲进火场。
高温炙烤着他的皮肤,他只来得及抓住老妪那只已经被烧得焦黑的手臂。
人没救回来。
当夏启满脸烟灰地退出来时,手里只紧紧攥着一块从老妪怀里扯下来的、还没完全烧毁的袖口残片。
那布料虽然烧焦了,但依然能看出是宫廷内造的绸缎,而在残片的边缘,赫然绣着五个小字:御膳房采办。
夏启站在废墟前,任由身后的余烬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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