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班后在食堂和宋渠吃晚饭的时候,她就把这事儿当八卦给他讲了一遍。
这男人还提醒她别忘了让王梅花在署名上按手印。
她贼兮兮地拿出道歉信让他看署名上已经按好的手印,俩人静默一秒对上眼神,都没憋住笑。
成了,都是黑芝麻馅儿的汤圆,谁也甭说谁了!
她最近至少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加班,能五点半准时下班在食堂吃个晚饭再赶上澡堂子的开门时间美滋滋洗个澡,她就舒服的不得了!
洗完澡回到家,正当她败家地用五分钱一个的蛤蜊油抹有些干燥的胳膊肘,被宝珍同志眼神谴责的时候,林春兰带回家一个扑朔迷离的消息。
一个关于宝珍的前相亲对象王旭东的消息。
林春兰端起缸子喝了几口水,“你沈姨最近帮咱家打听那王旭东,不出所料的是,王旭东他妈坚决不提他高中毕业后工作过一段时间的事儿。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她儿子被财政局耽搁了,就一门心思想跟他爸在一个单位工作,所以才一直等机会,别的就再也不多说了。
你沈姨还问你们二伯母打听了,那闫桂花也是一个口径。
但她觉得闫桂花表情不太对劲儿,多半是有猫腻在的,于是找了朋友去财政局宿舍那边打听,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那边有个大婶儿还真抖出了关键信息,说这个王旭东大概两三年前在南坊街国营中心饭店当过几个月会计!
但是再问她详细的情况,比如这王旭东后来为啥不干了,这大婶儿也不知道了。”
夏宝珠合理猜测:“难道是他在工作上犯错误了?挪用公款、贪污受贿?不对啊,要是这样他不可能辞职就了事的。”
这年头国营饭店后头加了中心两个字的都是规模不小的大型店。
虽说没有在财务局当国家干部体面,但这年头国营饭店的任何职位都是香饽饽,待遇好还吃得好。
家里要是有个在国营饭店工作的人,全家都能时不时沾光吃口荤腥,偶尔还能买不用票的菜和肉。
财政局的干事和国营中心饭店的会计,说不定有人为了口吃的还会主动选后者呢。
夏用武往轻了猜:“说不准就是因为工作能力不过关,算账都算不清楚,人家就不用他了。”
夏宝珍摇头:“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夏宝珠也觉得,这王旭东好歹是高中毕业。
虽说这两年因为各单位精简干部,高中毕业后就业的选择没那么宽泛了,但那是不容易进大衙门坐办公室了。
要是王旭东想工作,再加上他爹妈的运作,怎么可能失业后两三年还没找到工作,太不合理了。
想到这里她让小学生去隔壁喊一下夏长安。
宝珍的事情还是要弄清楚的,而且她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二哥,让你的狐朋狗友们别划水了,我姐的事情有眉目了,让他们去南坊街国营中心饭店附近打听打听,挖一下有没有这个王旭东的消息。”
就是干会计的不像是国营饭店别的职工,平时也不抛头露面,有点麻烦。
夏长安挠头,“小妹,啥是划水?”
林春兰剜了他一眼,“动动脑子就知道是应付差事白拿好处的意思!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脑子生锈的娃?
王旭东的事情你上上心好好打听一下,虽说你妹和他是无关了,但你二伯家要怎么坑咱家,咱最好还是弄清楚。
左右你个闲人也没事干,交待你这么点事情都能办砸的话,你就赶紧去上班。”
基因突变.夏长安蔫了吧唧地应了。
*
到了周三,王旭东的猫腻还没调查清楚,她调去计划科的事情倒是有了眉目。
人事科派人来车间通知她,下午三点过去人事科谈话。
她之前没越过马主任主动去接触张科长,不过这都要调岗谈话了,她不去计划科感谢下领导也不太合适,好歹露露脸表达一下。
于是她就去和马主任请教了下是否合适,马主任乐呵呵地就放她去了。
说到底小夏是从他车间出来的,他这次沾光露了不少脸,小夏做事越是妥帖周全,发展越是好,他越是欣慰啊!
谁知她刚进办公楼,还没摸到计划科的门呢,半道就被截胡到生产科了。
截胡她的不是生产科的李胜利李科长,而是生产科的副科长,李副科长。
革命工作讨论会时李科长的鹰犬。
夏宝珠挑挑眉,都姓李,是亲戚?还是巧合?
这年头应该有严格的亲属回避制度吧,比如存在亲属关系或近亲关系应该是被明令禁止同属一科室或者有上下级汇报关系的,吧?
国营厂参照的是行政单位的管理模式,生产科的正副科长是直接的上下级关系。
应该是她想多了。
进了会议室,李江抬抬下巴示意她坐下,他姿态从容地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小夏是吧?应该不用我做自我介绍了吧?我是李江。”
夏宝珠无语,上次开会她只知道这位鹰犬是生产科的副科长,不知道他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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