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黎宴接过那台老旧的“红星牌”收音机,放在桌上,没有急着动手。
他先是仔细观察外观,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拧开后面的螺丝,打开后盖。
他的动作很慢,但手指却异常稳定。
目光扫过里面的电容、电阻、线圈。
纪黎宴快速在脑中分析着可能的故障点。
王婶和苏梅梅紧张地看着。
纪保国也凑了过来。
纪黎远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哥哥专注的侧脸上。
几分钟后,纪黎宴抬起头,有些不确定地看向纪黎远:
“小远,你看这里...这个电容,是不是有点鼓包了?书上说,电容鼓包可能会造成杂音......”
纪黎远凑近一看,果然发现一个不起眼的小电容顶端微微鼓起。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哥哥观察得确实仔细。
“嗯,有可能。”纪黎远点头。
“那…那有办法吗?”王婶急忙问。
纪黎宴犹豫了一下,看向纪黎远:
“我记得你带回来的那本旧书上说,如果能找到型号一样的电容换上去,可能就行。”
“不过,我不确定......”
纪黎远接口道:
“我明天去废品站看看,有没有这种旧零件。”
王婶一听有希望,连忙道:
“没事没事,不着急,能找到就换,找不到就算了。”
王婶千恩万谢地走了,留下那台收音机。
这收音机价值不菲,要是真坏了,用不了了,她得心疼死。
苏梅梅看着大儿子,又是骄傲又是担忧:
“阿宴,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可别累着。”
“就是看书上画的图,瞎琢磨。”
纪黎宴虚弱地笑了笑,适时地咳嗽两声。
“娘,我有点累了,想躺会儿。”
“快去快去!”苏梅梅连忙扶他回房。
第二天,纪黎远下班回来,真的带回来几个旧电容。
兄弟俩在灯下比对了半天,找到一个型号匹配的。
纪黎宴在纪黎远的“指导”下,用烙铁小心翼翼地将鼓包的电容换了下来。
他动作生疏,手指甚至有些颤抖。
充分展现了一个“初学者”应有的笨拙。
焊接完毕,装上电池。
拧开开关。
清晰的广播声流淌而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杂音。
“修好了,真的修好了。”
苏梅梅惊喜道。
纪保国也咧开嘴笑:
“我就说咱家阿宴脑子灵光!”
王婶得知消息,高兴得提了半斤鸡蛋过来感谢。
逢人便夸纪家老大虽然身体不好,但是个“技术苗子”。
这事儿在街坊邻里间悄悄传开。
偶尔谁家电器出了小毛病,也愿意拿来让纪黎宴“看看”。
纪黎宴来者不拒。
但每次都强调自己“不一定能修好”。
而且必须在弟弟纪黎远的“协助”下进行。
在这个过程中,他和纪黎远的关系也愈发融洽。
《识海诀》的修炼依旧缓慢,但这具身体的气血确实在一点点改善。
咳嗽的频率降低了,夜里也能睡得安稳些。
然而,平静的日子被一纸通知打破。
街道办再次动员知识青年下乡。
这次力度空前,几乎每家每户都有指标。
纪家有两个适龄青年,按照政策,必须有一个下乡。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梅梅第一个反对:
“不行,阿宴这身体怎么能下乡?那不是要他命吗?”
纪保国闷头抽烟,眉头拧成了疙瘩。
纪黎远放下筷子:“我去吧。”
“你去什么去!”
苏梅梅急了,“你好不容易在供销社站稳脚跟,前途正好,你哥他......”
“他反正也干不了重活,在家待着就行。”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街道办的人不是傻子。
政策摆在那里,不是她一句“身体不好”就能完全豁免的。
除非有工作......
废品站主任姓赵,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正背着手在废品站的院子里踱步。
检查着刚收来的一批“废铜烂铁”。
纪黎远是这里的常客。
他每周都会来一两次,淘换些旧书和还能用的零件。
赵主任对他有点印象,知道他在供销社工作。
是个话不多,但手脚干净利落的年轻人。
这天,纪黎远又来了。
照例先跟坐在门口抽旱烟的门卫赵大爷点了点头。
赵大爷笑眯眯地:
“小纪,又来给你哥找书看啊?”
纪黎远“嗯”了一声。
赵大爷磕磕烟袋锅子,闲聊道:“你那个哥哥,可真是这个!”
他翘了翘大拇指,“听前街王婶说,她那台吱哇乱叫的收音机,就是你哥给拾掇好的?”
“真能耐啊,躺着看书都能学出这手艺?”
纪黎远脚步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维护:
“我哥他很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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