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许知微身孕渐显,纪黎宴越发体贴入微。
每晚必为她按摩浮肿的双腿,陪她散步,对着她腹中的孩子说话。
许知微常常在夜深人静时。
看着身旁熟睡的丈夫,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
觉得人生从未如此圆满。
次年春,许知微顺利生下一个男婴。
生产那日,纪黎宴在产房外焦急等候。
接生嬷嬷抱着襁褓出来道喜:
“恭喜大人,是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纪黎宴匆匆看了一眼孩子,便冲进产房。
许知微虚弱地躺在床上,汗湿的发贴在额前。
“夫君,是男孩......”
纪黎宴握住她的手,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辛苦了,知微。”
他为孩子取名“纪允安”,取平安顺遂之意。
这日,纪黎宴抱着儿子在院中晒太阳,许知微坐在一旁做针线。
“知微,你看他这鼻子,多像你。”
纪黎宴逗弄着怀中的婴儿。
许知微抬头笑道:
“眼睛却像夫君,又黑又亮。”
“夫人,老爷。”
秋纹笑着走来。
“京中又送东西来了,是文华斋掌柜托人捎来的,说是新印的书和分红。”
纪黎宴将孩子交给乳母,与许知微一同查看。
除了银票。
还有几本装帧精美的《绣衣使传奇》最新册,以及一些京中时兴的孩童玩具。
许知微拿起那本装帧精美的《绣衣使传奇》。
指尖轻轻抚过版权页上的“天倪居士”四字。
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夫君,”她抬起头,目光温柔而狡黠。
“这位‘天倪居士’,妾身怎么觉得有几分熟悉?”
纪黎宴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夫人何出此言?”
许知微放下书册,从妆奁深处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厚厚一沓手稿。
她取出一页,与印制的书页并排放在一起。
“夫君请看,”她指着两处相同的笔迹。
“这‘之’字的收笔,这‘也’字的转折,分明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还有......”
她又取出一本纪黎宴平日批阅公文的册子:
“这文中的用典习惯,与夫君平日批阅公文时的引经据典如出一辙。”
纪黎宴看着眼前铁证,一时语塞。
许知微见状,轻轻握住他的手:
“夫君不必紧张。其实妾身早就有所察觉。”
“自《绣衣使》问世以来,夫君每每在书房待到深夜,第二日书坊必有新稿。”
“且书中那些精妙的情节,若非夫君这般见识广博之人,又有谁能写得出来?”
她顿了顿,眼中满是钦佩:
“夫君才学出众,却甘愿隐姓埋名,以通俗文字教化百姓,这份胸襟让妾身敬佩。”
纪黎宴见她不但没有责怪,反而如此理解。
他心中感动,终于承认:
“知微果然心细如发。不错,‘天倪居士’正是我。”
“天倪二字,可是取自《庄子》?”许知微问。
“正是。《齐物论》有云:‘和之以天倪’。”
“我取此名,一则是顺应自然之意,二则也是提醒自己,文章虽通俗,也要合乎天道人情。”
许知微若有所思:
“难怪书中那位绣衣使办案时总说‘天理昭昭,疏而不漏’,原来早有深意。”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枕下取出一个荷包。
上面绣着精致的云纹。
“这是妾身近日绣的,本想等夫君生辰时再送。”
“如今既知夫君笔名,倒要重新绣一个,在上面添个‘倪’字才好。”
纪黎宴接过荷包,只见针脚细密,绣工精湛。
他心中暖流涌动:
“不必重绣,这个就很好。你的心意,比什么都重要。”
他沉吟片刻,又道:
“其实我取此名,还有一层意思。”
“‘倪’与‘黎’音近,也算是对本姓的一点念想。”
许知微闻言,眼中泛起柔情:
“夫君用心良苦,只是......”
她略显担忧。
“若被人识破身份,会不会影响夫君仕途?”
“放心,”纪黎宴安抚道。
“朝中官员私下着书者不在少数,只要不耽误公务,无伤大雅,况且......”
他压低声音:“如今《绣衣使》连圣上都喜爱,反倒成了我的护身符。”
许知微这才展颜,却又嗔道:
“那夫君为何一直瞒着妾身?莫非是信不过我?”
“绝非如此。”
纪黎宴连忙解释。
“起初是觉得这类通俗文字难登大雅之堂,后来...是想着给你一个惊喜。”
他走到书案前,取出一本装订精致的手稿:
“这是我特意为你写的,只此一本,世上再无第二份。”
许知微接过一看。
封面上娟秀的字迹写着《知微堂笔记》。
翻开内页,竟是记录着他们从相识到如今的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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