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同潮汐般规律而温柔地流逝。
杨乐在家族的呵护和阿烈的陪伴下，体型逐渐变得修长有力，背鳍上的伤痕早已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的狩猎技巧越来越娴熟，甚至能独自驱赶小型鱼群，引得家族长辈们频频点头。
但最让他期待的，是成年那一天的到来。
成年后，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了！杨乐用胸鳍拍打着水面，兴奋地绕着阿烈转圈。
阿烈轻笑，用吻部轻轻顶了顶杨乐的侧腹：你现在不也天天黏着我？
那不一样！杨乐甩尾掀起一串水花，成年后，我们就能正式结为伴侣，还能……他突然卡住，鲸脸微微发烫。
杨乐说一半就停下话，感觉说出来会显得自己黄黄的呢，还显得自己太急切。
其实就是不好意思。
阿烈还故意逗杨乐：还能什么？
杨乐猛地扎进水里，游远了阿烈几米，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反正就是不一样！
杨乐躲在水里吐着泡泡，感觉脸烫得能煮熟一只小虾米。
阿烈坏心眼地绕着杨乐转圈，时不时用尾鳍轻轻扫过杨乐身边的海藻丛。
所以到底还能做什么呀？阿烈故意拖长声调，声音里带着海浪般的笑意。
突然，一簇水草缠上了阿烈的胸鳍。
杨乐像条灵活的鲭鱼般窜出来，借着水流的掩护将阿烈扑倒在细沙海底。
两颗圆滚滚的海石头被撞得咕噜噜滚开，惊走了一群正在觅食的小海葵。
还能这样！杨乐得意地用鼻尖蹭着阿烈的下颌，却发现对方的呼吸孔突然收缩了一下。阿烈整条鲸都僵住了，黑白分明的皮肤泛起烫意。
远处传来奶奶中气十足的喊声：两个小混蛋！别把我的珊瑚花园当求偶场！
杨乐这才发现，他们刚才的玩闹把一片鹿角珊瑚撞得东倒西歪。
更糟的是，不知何时周围已经聚集了舅舅姐姐几个看热闹的家族成员。
姐姐正在偷笑，而叔叔已经笑得喷出了一束水花。
我、我们只是在练习狩猎！杨乐慌慌张张地游开，结果尾巴甩得太急，啪地打在阿烈的脸上。
虽然被打，但杨乐看见阿烈反而笑的更欢了，杨乐怀疑自己把他打爽了。
阿烈憋着笑游到杨乐身边，轻轻叼住他发烫的耳鳍：成年礼前夜，奶奶给你做最后的成长测试。他压低声音，听说...通过后就可以···。
一切都在不言中。
杨乐的尾鳍瞬间绷得笔直。
现在知道害羞了？阿烈用吻部碰了碰他发烫的额隆，刚才扑倒我的勇气呢？
但杨乐才不接阿烈的调侃，故意转移话题。
那不一样！杨乐急得在原地转圈，搅起一团小漩涡，反正我会通过成年考验的。
杨乐的碎碎念被突然响起的低沉鸣叫打断。
奶奶特有的威严声波震得附近的海水微微发颤，这是在召唤他。
去吧。阿烈用胸鳍推了推他，我在这儿等你。
杨乐游出几步又折返，突然飞快地蹭了蹭阿烈的侧腹：要是我表现得太蠢，你可不能嫌弃我！
奶奶正在海沟边缘等待。
月光透过水面，在她的背鳍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见杨乐磨磨蹭蹭地游来，奶奶喷出一道短促的水柱。
小乐，奶奶开门见山，明天之后，你就是能对自己行为负责的成年鲸了。
杨乐紧张地点头，感觉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奶奶突然用尾鳍拍打出一串特殊频率的声波。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附近发光的夜光藻突然聚拢过来，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柔和的蓝色光幕。
这是...杨乐惊讶地看着漂浮的光点。
求偶时的声波频率。奶奶温柔地说，能吸引浮游生物制造浪漫气氛。她突然压低声音，你奶奶我当年就是用这招，在深海成功追求到你爷爷的。
杨乐瞪大眼睛，差点被自己的呼吸呛到：奶奶，你追求的爷爷？
重点不是这个！奶奶用胸鳍拍了下杨乐的脑袋，我是要告诉你，结伴后要懂得制造仪式感。奶奶顿了顿，比如每周要记得用海葵编花环...
杨乐好笑，他还以为奶奶会说什么大事，或者斥责自己和阿烈把她珊瑚弄坏的事情。
没想到，奶奶是告诉自己怎么制造浪漫，在这个方面，杨乐觉得自己应该比奶奶厉害。
“奶，我知道，而且我觉得我比你厉害，嘿嘿。”
奶奶突然沉默，看着杨乐得意洋洋的样子就想给孩子一尾巴。
就在杨乐以为要挨揍时，奶奶突然发出闷笑声。
“行，我不啰嗦了，你懂，之后不要找我们啊。”
这下杨乐又不确定了。
但话说都说出去了，杨乐才不要现在就反悔。
看杨乐的样子，作为奶奶和族长，奶奶还是神秘兮兮地凑近杨乐的耳鳍和杨乐说：听说过深海热泉区的发光水母群吗？求偶成功后的第一个满月，带着伴侣去那里...
月光偏移时，杨乐晕乎乎地游回浅水区。
阿烈正在原地转圈，看到他立刻迎上来：怎么样？族长没为难你吧？
杨乐的耳鳍又红了。
他想起族长最后演示的那个高难度旋转动作，还有那句展现你最优美健壮的身姿，保证把你伴侣迷的不要不要的...
没、没什么特别的！杨乐一头扎进阿烈怀里，声音闷闷的，就是...我明天测试结束后...能不能去趟深海热泉区？
阿烈突然僵住了。
杨乐抬头，发现对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杨乐不明所以，“怎，怎么了吗？”
阿烈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但声音温柔的答应了杨乐。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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