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热火进攻。詹姆斯在右侧低位接球，背身对周奇。他向后靠了一下——像一堵墙倒塌。周奇被撞退了一步，脚底在地板上擦出吱的一声。詹姆斯向左转身，起跳投篮。周奇的手封到脸上——但太矮了。球空心入网。78-78。
“欢迎来到NBA。”詹姆斯说，跑回后场。不是垃圾话，是真的在欢迎。声音不大，没有嘲讽的意思。
周奇没有被吓到。他在底线接球，运球过半场。詹姆斯贴上来——不是全速压上去，是放了他半步。一个十七岁的孩子，不值得全力以赴。
周奇在右侧四十五度接球，面对詹姆斯。丰田中心突然安静了。一万八千双眼睛盯着这一幕——一个穿着13号红色球衣的少年，面对联盟最强的球员。
周奇左手运球，向左突破。詹姆斯轻松跟上——对他来说，这个速度太慢了。周奇急停，做出投篮动作。詹姆斯起跳封盖——他知道周奇的三分弧度提升了，必须封到最高点。
但周奇没有投。
他的左手手腕一抖，球从左手弹回右手。同一瞬间，右脚蹬地，身体向右倾斜。詹姆斯的身体还在半空中，向左侧倾斜——他判断错了方向。
周奇右手运球，向右突破一步，起跳，右手投篮。詹姆斯的指尖距离球还有十厘米。球划出一道弧线——出手点比打马刺那场更高，弧度比打勇士那场更接近库里。球飞到最高点，然后坠落。空心入网。81-78。
丰田中心炸了。一万八千件红色T恤同时站起来，声浪像一面墙倒塌。林薇薇在看台上，眼眶里泛着光。沐辰站起来，在画本上疯狂地画——红色火柴人旁边的小火柴人，手里多了一把剑。
詹姆斯看着周奇跑回后场。他的眼睛眯了一下，不是愤怒，是重新评估。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在他面前，用他从吉诺比利那儿学来的换手变向，投进了一个比他之前所有投篮弧度都高的球。
“你叫什么？”詹姆斯问。他当然知道周奇的名字——赛前录像看了无数遍。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想确认这个名字。
周奇回头。“周奇。”
詹姆斯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下一个回合。热火进攻。詹姆斯在同一个位置接球，背身对周奇。这次他没有手下留情。向后靠——用全力。周奇被撞退了两步，差点摔倒。詹姆斯转身，起跳暴扣。球砸进篮筐的声音像一柄锤子砸在铁砧上。83-81。
周奇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球衣。没有低头，没有沮丧。他的眼睛里有一团小小的火——不是愤怒的火，是学习的火。他在记。把詹姆斯的背身动作记在脑子里。
火箭进攻。周奇在左侧底角接球。詹姆斯贴上来，这次没有放半步——紧贴着，全速。周奇没有运球。他接球，起跳，出手三分。詹姆斯的封盖再次慢了一点。球划出一道弧线——比上一球又更高了。
球飞到最高点的时候，丰田中心的时间似乎静止了。球在空中旋转，红色的NBA标志在灯光下一明一暗。然后球开始坠落。空心入网。84-83。
看台第二排，一个穿着热火6号球衣的迈阿密球迷站了起来，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橘子。他旁边的火箭球迷疯狂地拍着他的肩膀，用英文喊：“那是我们的新秀！十七岁！”
詹姆斯站在场上，看着周奇。他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一只狮子看到另一只小狮子。还没长大，但已经露出了爪子。
“你是认真的。”詹姆斯说。
周奇点了点头。
第三节结束。火箭88比85领先三分。周奇打了三分钟，得了6分——两个三分球。没有失误。没有被詹姆斯断球。
替补席上，诺阿把冠军二号举过头顶，眼眶里闪烁着泪光。“冠军二号说，周奇的左手终结已经打到九分了！”
阿泰斯特举着战斗手机，屏幕上的裂缝已经多到数不清——战斗手机9.0正式上线。“各位听众！周奇对位勒布朗·詹姆斯！连进两个三分！九分！九分！”
在线人数跳到两万五千。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周奇九分”、“詹姆斯记住了”、“火中的石头”、“吉诺比利+库里+科比合体”、“十七岁”。
巴蒂尔端着咖啡，嘴角上扬了三毫米。“十分之一个科比，十分之一个库里，十分之一个吉诺比利。现在加十分之一个——詹姆斯。”
周奇坐在替补席上，低着头，捏着网球。左手捏一下，右手捏一下。网球上的凹陷已经深到可以放进一枚一元硬币加一角加五角加按钮电池加两分硬币再加一枚钥匙。他的呼吸很粗重，但嘴角是上扬的。
艾弗森走过来，把第七个计数器递给他。黑色塑料外壳，屏幕上显示着“0”。外壳上贴着一块白色医用胶布，胶布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个字——“火”。
“左手终结，六百五十次。”艾弗森按下归零键，“第七章，叫《迈阿密的火》。”
周奇接过计数器。他把计数器放在地上，跟前面六个并排。七个小小的黑色盒子，屏幕上的数字像七个台阶。
巴蒂尔看着七个计数器，喝了一口咖啡。“德州三角打完，火也烧过了。下一个会是什么？”
诺阿把冠军二号贴到耳边，假装听了二十秒钟。训练馆的暖气管又嗡了一声。在线两万五千听众同时屏住呼吸。
“冠军二号说——”诺阿睁开眼睛，眼眶里闪烁着泪花，“火之后，是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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