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静得可怕,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几个年轻弟子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出,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叶门主,真的是执法长老逼我们的啊!他说……说只要许副门主让位,咱们就能攀上古家这棵大树,
以后在汉阳就有了坚实的靠山,一辈子都能衣食无忧、高枕无忧了!”
叶凡静静地伫立着,目光如炬,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说话的弟子,眼神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找个大树依靠着,这想法嘛,倒也不算全错。”
执法长老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黑得像锅底一般。
突然,他“哈”地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叶凡,别废话了!事儿是我干的,我认了!你想怎么处置我,直说吧!”
叶凡微微低头,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自己袖子上的灰尘,那动作优雅而从容。
然后,他缓缓转头看向许知夏,目光温和:“许副门主,他以前是你手下,你来定夺吧。”
许知夏看着执法长老,眼神复杂得如同乱麻,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情谊。
毕竟,他们相识快二十年了,一起熬过了叶门最艰难的岁月……
她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变得坚定而决绝,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心底发出的叹息:
“你走吧。从现在起,你跟叶门,再无任何瓜葛。”
执法长老猛地一愣,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先看看许知夏,又猛地扭头看向叶凡,似乎想从叶凡的脸上找到答案。
许知夏也在静静地看着叶凡,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和忐忑。
谁都知道,许知夏这话算不算数,最终还得叶凡点头才行。
叶凡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常得如同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走吧。”
“你……真放我走?”执法长老嗓子发干,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趁我还没改主意。”叶凡侧过身,不再看他,那背影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执法长老不再多说,深深地看了许知夏一眼,那眼神中似乎有千言万语。
然后,他转身快步冲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那这几个呢?”许知夏指了指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个年轻弟子。
叶凡微微皱眉,想了想,说道:“罚他们……扫两个月院子吧。”
几个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满是惊讶和难以置信,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就这样?”有个胆大的弟子小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侥幸和期待。
“嫌轻?”叶凡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就扫半年。”
几个人这才如梦初醒,赶紧磕头如捣蒜,嘴里不停地说着:“谢门主!谢副门主!”然后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许知夏走到叶凡身边,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我以为,你会下重手惩罚他们呢。”
叶凡望着门外漆黑如墨的夜色,眼神深邃而悠远,声音淡淡的:
“人想往上爬,这没错。叶门现在是不比从前了,他们想找个安稳的去处,这也能理解。”
他停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但留下的人,我叶凡绝不会亏待。”
许知夏还想再说些什么,叶凡却已经迈开脚步朝外走去:“累了,先去歇着。别的事,明天再说。”
许知夏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最后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似乎包含着无尽的无奈和感慨。
距离叶凡和古思成那场万众瞩目的约战,只剩三天了。
古家,书房。
古圣仁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宽大的沙发里,面前摊着一本老黄历。
有一页上,用红笔狠狠地圈了个日子,那红色鲜艳得如同鲜血一般。
那是家里供了好多年的老算命先生,三年前偷偷告诉他的——古家运势开始往下走的日子。
现在,离那天已经不到一年了。
古家上上下下,除了早就没声儿的第十支,没人信这个。
在大家看来,古家现在多兴旺啊,产业遍地开花,高手如云,怎么可能说衰就衰呢?
但古圣仁却深信不疑。
他想尽了办法,想让家里那位早就不管事的老祖——古怀源开口,说说家族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可那老头嘴紧得很,就像一把上了锁的箱子,怎么撬都撬不开。
“老东西……到底在瞒什么?”
古圣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眼神阴沉得如同深渊,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
忽然,他嘴角扯了一下,那笑容诡异而神秘,像是笑,又不像。
“快了……就快知道了。”
他低声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等思成在所有人面前,堂堂正正打败叶凡,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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