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剑心阁内阵法运转不休,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与喧嚣,唯有浓郁的药香与精纯的灵气充溢其间。
转瞬,已是三月之后。
中央石室内,暖玉床上。
李飞羽眼皮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起初带着一丝“长久沉睡”后的茫然与虚弱,片刻后才逐渐聚焦,恢复了“清明”。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也停留在“炼虚后期”的境界,但比起三个月前那“濒死”的状态,已然是天壤之别。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靠在床头,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经脉中“重新”流淌起来的、属于“炼虚后期”的灵力。这自然是他精细控制下的伪装结果,真实修为(真仙初期)早已稳固,甚至因这三个月安心消化感悟,对归元之道的理解更深,混沌道树愈发繁茂,归元道果雏形又凝实了几分。
石室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阵法波动,随即石门滑开,两名气息沉稳、身着青袍的剑宗内门弟子恭敬地走了进来。
“李师叔,您醒了!”其中一人面露喜色,连忙上前,“清虚长老吩咐,若您苏醒,请立刻告知。您感觉如何?”
李飞羽“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好多了,多谢宗门救治。劳烦二位……禀报一声。”
“师叔客气,这是弟子分内之事。请您稍候,长老片刻即到。”一名弟子迅速离去禀报,另一名则留下照看,并奉上温水与清淡的灵粥。
不到一盏茶功夫,清虚长老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石室门口,同来的还有一位面白无须、气质儒雅、腰间悬着药葫芦的中年文士。
“李师侄,你总算醒了!”清虚长老眼中露出欣慰之色,上前仔细探查李飞羽的状况,“嗯,生机稳固,元神虽仍有亏损,但根基未损,恢复得比预想中要好。真是万幸!”
李飞羽“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清虚长老按住。
“这位是丹霞峰的华元长老,本宗第一炼丹圣手,这三个月来,你的伤势多赖华元长老调配丹药,亲自看护。”清虚长老介绍道。
“晚辈李飞羽,多谢华元长老救命之恩。”李飞羽“诚恳”道谢。
华元长老温和一笑,摆手道:“救死扶伤,医者本分。何况李师侄是为宗门立下大功之人。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探究,“李师侄的体质似乎颇为特殊,对药力吸收转化之效率,远超同阶修士,且体内自有一股生生不息、包容化解的奇异道韵流转,这才使得如此重伤能在短短三月间稳定下来。不知师侄修炼的是何种功法?可有特殊际遇?”
来了。李飞羽心中早有准备。
他脸上露出“回忆”与“感激”之色,缓缓道:“回长老,晚辈出身微末,早年曾误入一处上古遗迹,侥幸未死,反在其中得到一篇残缺的养生功法,名为《归元养气诀》,主修包容化解,温养己身。此外,还得到了一枚奇特的碎片和一部残缺剑诀。那碎片,便是如今这印记的前身。”他抬起右手,露出黯淡的剑形印记,“至于那剑诀,晚辈资质愚钝,只练了些皮毛。此次禁剑渊内,生死关头,这碎片似乎与门后传承产生共鸣,才意外爆发……晚辈也不知具体缘由。”
半真半假,将混沌归元诀的性质描述为偏向“养生温养”,将深蓝碎片与诛仙残剑绑定,再推说不知爆发原因。这是他精心准备的解释。
清虚长老和华元长老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修真界机缘万千,偶得奇功异宝并不罕见。李飞羽的解释虽模糊,但与其表现(包容性、伤势恢复快、能激发残剑)基本吻合。
“原来如此。《归元养气诀》……听名字倒是与你体质表现相符。”华元长老沉吟道,“你且好生休养,待完全恢复,或许可去藏经阁寻些相关典籍参详,或能补全你这功法。至于这残剑印记……”他看向清虚长老。
清虚长老道:“此物关乎重大,宗主与太上长老已有定论。待你伤势再好些,需亲自向宗主禀明详情。目前看来,它与你已是一体,福祸难料,你要多加小心,勤加感悟,若有任何异动,立刻上报。”
“是,弟子明白。”李飞羽“恭敬”应道。
又询问了几句恢复情况,叮嘱好生休养后,清虚长老与华元长老便离开了。
李飞羽松了口气,第一阶段应对算是过关。接下来,便是如何在宗门视线下,“合理”地恢复并展示价值。
接下来的日子,李飞羽在剑心阁内“安心”休养。他“按时”服药,“认真”打坐恢复,偶尔与同在剑心阁隔离恢复的顾长风、玄真等人隔着阵法传音交流。
顾长风恢复得很快,修为稳固在合体中期巅峰,甚至略有精进。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尝试沟通、炼化虎口的骨片印记。据他私下传音告知,那印记极为顽固,炼化缓慢,且时而会散发阴冷邪恶的气息干扰心神。但偶尔,当他沉浸于新得的诛仙剑意中时,印记会与之产生微妙对抗,反而让他对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有了更深体会。只是最近,印记偶尔会莫名发烫,似乎在隐隐指向某个方向,让他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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