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穿了拖鞋肚子圆鼓鼓的，几乎要贴到地面
尾巴卷成一个松松的圈，搭在屁股上，安静的时候也一颤一颤的
路过的人没有不停下来的
天哪你看这只！太好看了吧！
比那些品种犬还好看，这什么狗啊？
老板，这只多少钱？
宠物店老板是个精明人，本来进这批狗的时候
汤圆是作为赠品搭进来的——批发商说这是条土狗
不值钱，随便送了结果没想到它成了店里的活招牌
老板干脆把它放在C位，标价八百，比旁边的泰迪还贵两百……
有人嫌贵，老板就笑：你看看这长相，你去全城的宠物店找，找得出第二只这样的算我输。
还真找不出…
汤圆不知道自己好看它只知道，只要它站起来，走到玻璃前面
外面就会聚起一堆人有人拿手机拍它，有人敲玻璃逗它
有小女孩把脸贴在玻璃上喊小狗狗小狗狗
它就摇尾巴使劲摇，整个身体都跟着晃然后人就会发出啊啊啊的尖叫，那种它听不懂但觉得很温暖的声音
隔壁的泰迪嫉妒它每次汤圆走到玻璃前，泰迪就也跑过来
扒着玻璃叫但人们的目光只会从汤圆身上掠过去
顺嘴说一句那只泰迪好吵，然后就不再看第二眼
汤圆也不懂什么是嫉妒，它对谁都好，隔着玻璃也朝泰迪摇尾巴
来看它的人很多，但大多数人拍拍照就走了八百块买一只土狗，大部分人觉得不值
直到那个男人出现他穿着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个子很高
一个人逛商场，手里拎着一杯咖啡，他走到宠物店门口的时候甚至没往里看
是同行的一个朋友拉住他
：哎哎哎你来看这只狗，长得绝了
男人随意瞥了一眼就一眼汤圆正好坐在玻璃前面，歪着头看他
夕阳从商场的天窗斜斜照下来，刚好打在它身上
那层金黄色的绒毛像镶了一道边。它眨了眨眼睛，耳朵微微一动
男人站住了他走到玻璃前面，蹲下来，和汤圆平视
汤圆凑过去，鼻尖贴在玻璃上，呼出一小团白气
男人伸出手，隔着玻璃，用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它鼻子的位置
汤圆伸出舌头，舔了舔玻璃
朋友在旁边笑
：怎么样？是不是好看？
男人没说话，看了整整两分钟。然后站起来，推开宠物店的门
：这只，我要了
老板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嘴上还装矜持
：这位先生好眼光，这可是我店里品相最好的一只……
男人打断他：不用介绍了，开单吧。
八百块，连价都没还……
付完钱店员把汤圆从隔间里抱出来。它第一次离开那个玻璃盒子
有点紧张，缩在店员怀里，四条腿蜷着
店员把它递给男人的时候
它闻到了一股陌生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和洗衣液混在一起，不难闻
男人接过它，一手托着它的屁股，一手护着它的背，姿势笨拙但很小心
汤圆抬起头，看着这个将要决定它命运的人
男人的表情不算温柔，甚至有点严肃，但手很稳、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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