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越来越好看，毛越来越长了但它的命运，也正在这时候悄悄拐弯
第1个变化是在一个平常的夜晚
汤圆刚来的时候，男人允许它睡在卧室地板上
后来汤圆长大了一些，夜里会翻身有时候打呼噜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很明显
有一天夜里两点，男人被呼噜声吵醒了他翻了个身没理
过了五分钟还在打他啧了一声坐起来把卧室门打开，把汤圆赶了出去
：“出去”
汤圆坐在卧室门口歪着头看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被赶出来，门在它面前关上了
它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用爪子扒了扒门没人应
它转了两圈，回到客厅的狗窝里，趴下来，把鼻子埋在前腿中间
第二天早上男人打开卧室门，汤圆又冲过来摇尾巴
男人看了它一眼
：“以后睡外面”
语气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说回来了的时候声音是软的
现在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硬邦邦地丢过来，汤圆听不懂但感觉得到
第二个变化是沙发汤圆四个月大的时候，已经学会跳上沙发了
它喜欢趴在沙发的扶手上，那个位置高，能看到窗户外面
男人一开始没管，后来有一次汤圆从沙发上跳下来
爪子刮了一下沙发皮面，留下了一道细细的划痕
男人看到划痕的时候没说什么但那天晚上下班回来，他买了一个宠物围栏
把汤圆的活动范围限制在客厅的一个角落里
围栏不大，刚好放下狗窝、狗碗和一两个玩具
汤圆在里面只能转两三个圈
：“以后别上沙发了”
男人边拼围栏边说汤圆趴在围栏里面，看着男人把一块一块塑料板卡在一起
把它围起来它以为是在玩游戏，还摇了一会儿尾巴
直到男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关了客厅的灯回卧室，它才发现自己出不去了
它在围栏里叫了一晚上
不是凶狠的叫，是那种细细的带着疑惑的呜咽
像小孩被关进房间后，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妈妈不来开门
第二天早上男人出来脸色不好看，黑眼圈很重
他打开围栏门，汤圆冲出来要扑他，他一脚挡开
：“别闹”
汤圆愣了一下以前它扑上去，男人会接住它的
两个月零九天汤圆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男人那天很早就起来了，比平时早了一个多小时
他在浴室里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换了新衣服头发打了发蜡
还喷了汤圆从来没闻过的香水他出门前蹲下来，摸了摸汤圆的头
很久没有这样摸过了，手掌从头顶一直顺到后背力度很轻
：“乖，在家待着”
门关上了汤圆在围栏里等了一天，它以为男人会像以前一样
下午六点多回来开门，它摇尾巴他摸它的头
但那天六点过了七点过了，八点过了男人没有回来
狗粮是早上添过的水也有，但它不想吃它趴在围栏里
耳朵竖着听门外的动静每一次走廊里有脚步声
它都抬起来头尾巴条件反射地摇两下脚步声走过去了不是他尾巴就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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