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变成了工作、聚餐、偶尔一张风景照
有一次男人发了一张咖啡的照片，背景里能隐约看到围栏的一角和一团黄色的毛没有人注意到
汤圆不知道朋友圈是什么但它知道，没有人蹲下来看它了
第一次挨打是因为一件很小的事……
那天男人带了那个女人回来吃饭，女人进门的时候
汤圆在围栏里激动得转圈，摇尾巴发出呜呜的声音
想出来打招呼男人没开围栏他在厨房做饭
女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汤圆在围栏里看着她，她偶尔抬头看它一眼
笑一下又低头了吃饭的时候，男人把汤圆从围栏里放出来
想让它在客厅待一会儿汤圆太兴奋了，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经过沙发的时候跳起来想上沙发——它忘了或者没忘，只是太高兴了控制不住
爪子搭上沙发的瞬间男人从餐桌旁站起来
一把抓住汤圆的后颈，把它拽下来力气很大勒的小狗生疼
汤圆被拽得四脚离地，后颈的皮被揪紧了疼得叫了一声
它被摔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手已经落下来了
一巴掌，打在它的屁股上
：“说了不准上沙发！！”
声音很大大到女人在旁边吓了一跳，筷子都放下了
汤圆缩在地上尾巴紧紧夹在两腿之间整个身体趴平
耳朵完全贴在头上它没叫不是不疼是害怕
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前也上过沙发最多被说两句
今天为什么被打？
男人坐回椅子上脸色铁青女人看了看汤圆又看了看男人张了张嘴没说话
整顿饭的气氛都毁了饭后女人走了，男人收拾完碗筷
路过汤圆的时候，它正缩在围栏角落里发抖
它看到男人的脚靠近，本能地又往角落里挤了挤
男人站了一下什么都没说，把围栏门关上了那天晚上
汤圆没有睡觉它趴在狗窝里眼睛睁着，一动不动屁股上还疼但比起疼痛
更让它不安的是那种感觉——它第一次从这个家里感受到了危险……
以前这里只有安全温暖和食物现在多了一种东西它不知道那叫什么
如果第一次是意外那后面就不是了打它的频率越来越高，理由越来越小
在家尿了一次地板它实在憋不住了因为男人忘了放它出围栏被踢了一脚
不是用力踢是那种不耐烦的滚开式的踹
但它还是滑出去了一截，肚皮在地板上磨了一下
半夜叫了两声外面有放鞭炮的声音它害怕
男人从卧室出来拿起旁边的卷起来的杂志抽了它脑袋一下
：“闭嘴！”
啃了桌角它在换牙牙痒被抓着嘴拍了两下
力道不重但男人的手指戳在它的嘴唇上指甲划破了牙龈有血的味道
汤圆学会了察言观色它开始认男人的脚步声楼里有很多人走路
但男人的脚步声是特殊的不快不慢鞋跟落地的节奏很稳
到最后三步会稍微快一点，因为他习惯快走几步开门
脚步声远的时候它放松脚步声近的时候，它竖起耳朵关键在开门的那一刻
如果门推开男人走进来的时候是正常速度
脸上没有特别的东西汤圆就摇尾巴如果门推开的动作很大
或者男人站在门口停了一秒再进来，汤圆就不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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