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念儿攥着清灵草往百草仙山跑,指尖被草叶的锯齿割出细痕,血珠渗出来,混着草汁黏在掌心,却远不及心口的焦灼。身后传来的震动还在持续,何羽尘那声闷哼像根刺扎在脑子里,每跑一步,都觉得脚步重了几分——她不敢想山洞里的情形,只能逼着自己往前,想着百草真人还在等,想着灵瑶泛红的眼眶,想着师父说“别回头”时的眼神。
穿过最后一片枯林,百草仙山的轮廓终于清晰,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心头一沉。原本守卫在山门口的弟子倒在地上,白色道袍染着黑血,丹炉阵的金色火焰只剩下微弱的余烬,灵瑶握着剑挡在百草真人身前,面对的是十几个眼神空洞的黑衣弟子,剑穗早已被魔气染成灰黑。
“灵瑶师姐!”花念儿厉声喊着,将血脉之力凝聚在指尖,红光像一道箭射向黑衣弟子。最靠前的那名弟子被红光击中,身体晃了晃,眼神有瞬间的清明,却很快又被魔气覆盖,举刀再次扑来。
灵瑶看到她,眼中爆发出一丝光亮,却又立刻皱紧眉:“念儿,你怎么回来了?何殿主和墨尘呢?”她说话间避开黑衣弟子的刀,剑锋划过对方的手臂,黑色的血液溅在地上,“这些弟子被魔气控得太深,根本打不赢!”
“师父和墨尘在缠住夜玄,让我先带清灵草回来救百草真人!”花念儿说着,绕到灵瑶身边,将清灵草递过去,“快,用这个解化灵蛊的毒!”
灵瑶接过清灵草,指尖都在抖,立刻蹲下身,将草叶揉碎,敷在百草真人的腕脉上。淡绿色的汁液渗入皮肤,百草真人原本灰败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可还没等两人松口气,黑衣弟子突然像疯了一样,朝着百草真人扑来,显然是想在他苏醒前下杀手。
花念儿挡在前面,红光化作屏障护住三人,可魔气不断从黑衣弟子身上溢出,屏障上渐渐浮现出裂纹。她咬着牙催动血脉,胎记的红光越来越亮,却觉得经脉里传来一阵刺痛——刚才在山洞对抗夜玄时耗了太多力气,此刻强行催动,竟有些力不从心。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灵瑶一剑挑飞一名黑衣弟子的刀,转头看向花念儿,“这些弟子的本命蛊在李长老手里,只要找到本命蛊,就能唤醒他们!”
花念儿心头一动,突然想起李长老袖口的补丁,想起他捏碎传讯蛊时的模样:“李长老刚才在山洞捏碎过一枚传讯蛊,说不定本命蛊也在他身上!可现在师父和墨尘还在……”
话没说完,就见远处的天际传来一阵破空声,接着是墨尘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念儿!灵瑶师姐!快带百草真人走!夜玄要来了!”
两人抬头,只见墨尘浑身是伤,玄色衣袍被血染红,正朝着这边跑来,身后的魔气像潮水般追来,隐约能看到夜玄的黑袍一角。花念儿心头一紧:“墨尘,师父呢?师父怎么没跟你一起?”
“何殿主为了让我脱身,缠住了夜玄!”墨尘跑到近前,一把将花念儿拉到身边,“夜玄的目标是念儿的血脉,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去青云殿的密室,那里有上古禁制,能挡住魔气!”
灵瑶立刻扶起百草真人,四人朝着青云殿的方向跑。百草真人还没完全苏醒,靠在灵瑶身上,气息微弱却在慢慢恢复。墨尘跑在最后,时不时回头挥剑挡住追来的魔气,手臂上的伤口不断渗出血,却始终没停下脚步。
跑过一处山谷时,花念儿突然听到怀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是那枚何首乌藤牌。她低头一看,藤牌竟泛着淡绿色的光,顺着藤蔓的纹路,隐约浮现出几个字:“密室,密信。”
“是师父的气息!”花念儿又惊又喜,藤牌是何羽尘亲手递的,此刻显字,定然是他用灵力留下的线索,“师父让我们去密室找密信!”
墨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何殿主肯定早有准备,知道内鬼藏在身边,密信里说不定有找出所有内鬼的办法!”
四人加快脚步,终于在魔气追上之前冲进了青云殿。墨尘反手布下结界,暂时挡住魔气,灵瑶则扶着百草真人去偏殿疗伤,花念儿和墨尘则朝着密室跑去。
密室在青云殿的最深处,藏在书架后面,需要用青云殿的令牌才能打开。花念儿取出何羽尘给的传讯玉,贴在石壁上,玉光与石壁上的纹路重合,“轰隆”一声,书架缓缓移开,露出黑漆漆的密室入口。
两人举着火折子走进密室,里面摆满了书架,放着仙门历代的典籍。花念儿的藤牌再次亮起,绿光指向最里面的一个铁盒。她走过去,打开铁盒,里面果然放着一封密信,信封上印着青云殿的印章,还沾着一点淡绿色的汁液——是何首乌藤的汁液,显然是何羽尘最近才放进去的。
花念儿拆开密信,里面的字迹刚劲有力,是何羽尘的手笔。信上写着:“仙门内鬼并非只有李长老,夜玄在各殿都安插了眼线,以‘黑色绛珠花’为记,藏在发髻或袖口。密信旁有‘显形粉’,撒在可疑之人身上,若有标记,粉会变红。另,秘境裂隙下有上古阵法,需念儿的血脉与青云殿令牌结合才能启动,可封印魔气,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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