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债不过年。他们欠赵砚的,无论是之前的算计,还是之后的背叛,都是“债”。趁着年三十,或许还能借着“团圆”、“除旧迎新”的名头,搏一丝原谅的可能。
钱秀兰闻言大喜,连忙摸索着去拉儿子:“三宝,快,扶娘起来!咱们有救了!”
赵三宝也连忙从地上爬起,虽然又冷又饿,腿脚发软,但想到可能马上就有热饭热菜,甚至有个暖和的地方睡觉,也生出些力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期盼:“娘,慢点,小心脚下……咱们……咱们马上就不用挨饿了!”
一家三口,互相搀扶着,哆哆嗦嗦地从冰冷恶臭的地窖里爬了出来,迎着除夕夜的寒风,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赵砚家那亮着温暖灯光的方向,艰难走去。
……
赵砚家,堂屋里。
吃过了丰盛的年夜饭,收拾了碗筷,一家人围着温暖的炭盆,开始了守岁。
为了打发时间,赵砚特意从“商城”里兑换了一副麻将出来。这新鲜玩意立刻引起了周大妹、李小草和吴月英的极大兴趣。她们跟着赵砚学认字也有段时间了,麻将上的“万”、“条”、“筒”、“东南西北中发白”等字基本都认得。
赵砚简单讲解了一下规则,带着她们打了几圈,三女很快就上手了,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已经玩得津津有味,不时因为摸到好牌或打错牌而发出惊呼或懊恼的声音。
李家婆婆不识字,看不懂牌,但也乐呵呵地坐在炕上,看着几个年轻女子玩闹,怀里搂着已经有些犯困的花花和小草,脸上满是慈祥的笑意。刘铁牛则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一边烤火,一边笨拙地试图理解麻将的规则,憨憨地笑着。
“听牌咯!” 赵砚笑眯眯地推倒两张牌,做了个听牌的手势,“先说好,输了的人,可是要被赢家刮鼻子的哦!”
“啊?公爹你这么快就听牌了?” 李小草顿时如临大敌,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牌,生怕被“看”了去,“我……我绝不放炮!”
周大妹看着自己一手杂乱无章的牌,也是愁眉苦脸。
吴月英却气定神闲,看了看自己的牌面,微笑道:“我好像……也要调头(换听)了,这副牌,说不定能做个大的。”
“什么?月英姐你牌也这么好?” 李小草惨叫一声,可怜巴巴地看着吴月英,“那……那一会儿刮鼻子的时候,月英姐你可要轻点……”
几人正玩得投入,院子里的大黑狗忽然“汪汪”叫了起来,紧接着,院门外传来了一个小心翼翼、带着讨好和忐忑的声音:
“三哥?三哥在家吗?我是老四啊!三哥,你睡了吗?”
这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除夕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堂屋里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周大妹和李小草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眉头紧蹙。
“四叔?他……他怎么来了?” 李小草压低声音,满脸疑惑。
“这个时候来,能有什么好事?” 周大妹语气肯定,带着一丝警惕和厌恶。她对赵老四一家可没什么好印象。
赵砚也是眉头一皱,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面前的麻将牌轻轻扣下。“大妹说得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大年三十晚上,一家团圆守岁的时候来,能有什么好事?”
李家婆婆脸色也沉了下来,低声道:“那就别应声,装没听见。大过年的,晦气!”
吴月英放下手中的牌,站起身:“赵叔,要不我先出去看看,问问他们想干什么?”
赵砚摇摇头,心里却是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现在住的这院子太小,不够气派,也没有足够的防护。若是像城里大户人家那样,有高墙深院,有门房护院,赵老四这种人,连大门都进不来,更别说在院外叫门了。看来,年后必须加快速度,把新的、更气派更安全的宅子盖起来。
不过,他也不是毫无准备。刘铁牛就住在隔壁,周围也散住着几个忠心的佃户和包身工。这边一有异常动静,他们很快就能赶过来。
“躲是躲不过的,他们既然找上门,不见到我,怕是没那么容易走。” 赵砚说着,起身下炕。
吴月英立刻跟上。周大妹和李小草也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周大妹顺手抄起了靠在墙边的斧头,李小草则拿起了砍柴的柴刀。赵砚不仅教她们读书识字,也让大胡子等护院轮流教她们一些简单的防身术和强身健体的法子。用他的话说,女孩子家,更要学会保护自己。不愁吃穿之后,读书、习武、强身健体,就是她们的重要任务。
李家婆婆叮嘱了一句:“小心些,别逞强。” 便搂紧了两个有些害怕的孩子,守在炕上。她年纪大了,眼神不好,黑灯瞎火的出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添乱。
赵砚拿起那把从不离身的尼泊尔弯刀,别在腰间,当先走了出去。吴月英、周大妹、李小草三女,手持“武器”,面色警惕地跟在他身后。
走到院门内,赵砚没有立即开门,而是隔着厚厚的竹制院门,冷冷问道:“大过年的,不在自己家里守岁,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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