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忽然觉得,这人越来越有趣。
目光,便越落越勤。
他理智上清楚,这人是沈家女的夫婿,他是谢玄那边的人,他不该投注这么多目光。
意识到自己这般近乎无聊,他干脆冷下心肠,下令不必再让裴云铮前来侍讲。
可没了那道清润声音的日子,御书房里空得让人发慌。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直到那日寒风刺骨,他远远看见裴云铮被冻得轻轻摩擦着手腕。
萧景珩心口一软,几乎是脱口吩咐身边人:“去,给裴大人送个火盆过去。”
看着那人被暖意笼罩,微微舒展的眉眼,萧景珩看着唇角竟不自觉地,轻轻往上弯了一下。
之后他每每心情烦躁的时候,总会去这里待上片刻,心情就会好上许多,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何。
秋猎如期举行。
没料到余孽竟潜伏至此,骤然发难。
刺客能混进猎场,足以说明,身边之人,早已不知多少被渗透。
这一刻,谁都不可信。
混乱之中,竟连裴云铮夫妇也被牵扯进来。
萧景珩眼见谢玄疯了一般冲出去护人,又见一名刺客提剑,直直射向裴云铮。
萧景珩想也没想,直接挡了过去。
被逼带着两人一同突围逃亡,萧景珩本以为,裴云铮不过是个文弱探花,上阵拼杀多半帮不上什么忙。
可他万万没料到,对方挽弓射箭之时,竟是那般利落干脆,箭无虚发,例无虚中。
他错愕回头。
恰好对上裴云铮抬眸看来的眼,明亮、自信,锋芒毕露。
脸上溅了斑驳血迹,非但不显狼狈,反倒添了几分悍然的艳色。
那一刻,萧景珩只觉心口重重一撞。
惊艳得让他失语。
美。
美得惊心动魄。
他愣神片刻,才回过神来,与她一同并肩拼杀。
可对方有备而来,追兵一波接一波,密密麻麻,根本杀不完。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兵分两路。
几乎是本能一般,他伸手一拽,将裴云铮带向自己这边:“跟我走。”
一路奔逃,最终还是被逼到了绝路。
前是断崖,后是夺命追兵。
萧景珩握紧腰间长剑,正准备拼死一战,裴云铮却做出了一个比他更狂、更烈的决定。
她猛地回头,一把拽住他吻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不等他反应,两人已然一同坠下。
被强行拽落的那一刻,他本该怒不可遏。
可裴云铮却死死抱着他,身子下意识往下沉,分明是想以自己为他垫背。
那一瞬间,所有火气,尽数烟消云散。
两人匆忙调整姿势,重重砸入冰冷湖水之中。
巨大的冲击力当头袭来,萧景珩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胸口闷胀得厉害,一股气息强行渡入口中。
他睫毛微颤,从眼缝里先看清了眼前那张脸。
水珠顺着湿发滴落,狼狈不堪,可那双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裴云铮正俯身在他身前,对着他做着急促又笨拙的施救。
下一秒,她低头靠近。
温热柔软的触感,轻轻覆上他的唇。
耳根却从脸颊一路红到脖颈,滚烫得快要烧起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
裴云铮竟然亲了他。
好大的胆子。
放肆。
萧景珩猛地睁眼,装作刚醒转的模样。
望着裴云铮满脸惶恐、慌忙跪地请罪的样子,到了嘴边的斥责,竟怎么也骂不出口。
说到底他也是为了救自己,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罢了,他原谅他。
经此一遭,萧景珩也彻底想明白,刻意疏远裴云铮,本就不是明智之举,他这样跟那个男人有何区别。
于是,他再度将裴云铮调回近前,随侍左右。
裴云铮做事素来中规中矩,不张扬、不冒进,可偏偏处理起奏折来条理清晰,总能让他事半功倍。
有这样一个人在身旁,倒也省心。
可没过多久,竟有人上报,说裴云铮与人当街斗殴。
事情发生在昨夜,直到今早官员弹劾,他才知晓。
萧景珩听完缘由,只觉得那挑衅生事的人该死,顺手便将人处置了。
那家族本就劣迹斑斑,干净不到哪里去,正好一并清算。
他萧景珩护着的臣子,也有人敢动?
他自己都未察觉,那份维护,早已超出了帝王对臣子的界限。
后来的日子里,他越发清晰地意识到,他好像对裴云铮越来越不受控制。
甚至产生了嫉妒他妻子的感觉,直到被表弟点明了自己的心思,他才知道,自己越界了太多太多了。
他从前从未想过,自己这一生会与情爱扯上关系。
母后的惨死,父皇的凉薄无情,早已让他打心底里不信情爱,只觉得儿女情长最是可笑、最是无用。
他早已规划好一切,未来的皇后,只需知书达理、进退有度,他会给她尊荣与敬重,却绝不会付出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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