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心头巨震,猛地看向怀中依旧昏迷的少女,又难以置信地看向那火焰虚影。月婵?青岩口中那位陨落在葬神渊的白灵族长老?白璃的母亲?!
青岩的残魂更是剧烈地波动起来,发出模糊不清的惊愕嘶鸣,他死死盯着白璃,又看向火焰虚影,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前辈……您认识月婵长老?”凌天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问道。他紧紧抱着白璃,警惕并未因对方可能认识其母而减少半分。在这诡谲莫测的葬神渊底,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万劫不复。
火焰虚影缓缓将目光转向凌天,那亘古不变的威严中似乎多了一丝审视:“吾乃曦皇,执掌此缕‘源初之火’残焰,镇守此间,观察万古兴衰。”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然的皇者气度,却又蕴含着无尽的疲惫。
“月婵……她曾是白灵族最璀璨的明珠,亦是……吾之挚友。”曦皇的虚影微微波动,流露出深切的哀伤与怀念,“当年那场背叛降临,她为护住族中最后的希望,不惜以身引动禁忌,携部分族人强行破开虚空遁走……吾本以为,她们早已……”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白璃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求证:“这孩子身上的血脉灵韵,与月婵同源而出,纯净无瑕,绝非寻常白灵族后裔所能拥有……尤其是她眉宇间那份神韵……与月婵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
凌天低头,看着白璃昏迷中依旧微蹙的眉头,那张稚嫩的脸庞此刻看来,似乎真的与青岩描述中那位固执而善良的白灵族长老形象隐隐重叠。他想起白璃那能平复混乱能量的“净灵之光”,想起她对能量天生的敏锐感知,这一切,似乎都有了更合理的解释。
“她……她从未提起过自己的母亲……”凌天声音有些干涩,“她只记得从小被关在黑暗之地,后被暗影殿抓获……”
“暗影殿!果然是他们!”曦皇虚影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周围的混沌之火都随之猛烈摇曳了一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他们当年未能将白灵族赶尽杀绝,夺走所有‘灵韵’与‘琉璃灵瞳’,如今竟还想利用这最后的血脉,行那逆天之事!”
他看向凌天,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孩子,你能带着她来到此地,身负混沌,便是冥冥中的定数。暗影殿的计划,关乎寂灭本源,一旦成功,后果不堪设想。你必须阻止他们!”
“如何阻止?”凌天直接问道,“暗影殿势大,更有强者守在渊上,我们如今被困于此,自身难保。”
曦皇的虚影看向那簇静静燃烧的混沌之火残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凭借它!”
“源初之火,乃创世之源,亦是一切寂灭与终结的克星。虽只余残焰,但其本质位格,远非那被污染的寂灭本源可比。”曦皇缓缓道,“然,此火非凡躯所能承受,更非寻常能量所能驱动。唯有身负混沌之力者,方有一丝可能,引动其力,化为己用。”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凌天:“你可愿尝试,融合这一缕源初之火?若成,你之混沌本源将得升华,或许能拥有与暗影殿周旋,甚至破坏其阴谋的力量。但若失败……”曦皇的声音低沉下去,“必将形神俱灭,连同这最后一丝火种,亦将彻底消散。”
融合源初之火?!
凌天看着那簇看似微弱,却蕴含着开天辟地之能的混沌色火焰,心脏剧烈跳动。这无疑是天大的机缘,但也是九死一生的豪赌!形神俱灭,绝非虚言!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气息微弱的白璃,又想起青岩所述的白灵族惨状,以及暗影殿那令人发指的阴谋。退缩吗?躲在这火种庇护下苟延残喘?可暗影殿会放过他们吗?白璃的“钥匙”身份,注定她无法置身事外。
他的道心,在历经磨难后,早已坚如磐石。强者之路,岂能畏缩不前?!
凌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与决然,他轻轻将白璃安置在虚空中,由一丝混沌元力托住,然后挺直脊梁,目光坚定地看向曦皇的虚影:
“前辈,我该怎么做?”
曦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虚影变得更加凝实了一些:“好!有胆魄!盘膝坐下,放开你的混沌元丹,以心神沟通火种,引导其力,融入你的混沌本源之中。记住,无论承受何等痛苦,守住灵台一丝清明,谨记你为何而战!吾会以残存意志,为你护法,但最终能否成功,全靠你自己!”
凌天不再犹豫,依言盘膝坐在那簇混沌之火下方,闭上双眼,混沌煞丹自眉心缓缓浮现,其上淡金与暗紫的纹路流转,散发出包容万物的气息。他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缕神识,如同触碰初生婴儿般,轻柔地靠近那簇安静的源初之火残焰。
就在他的神识与火焰接触的刹那——
“轰!!!”
仿佛整个宇宙在脑海中炸开!无穷无尽的光与热,磅礴到无法想象的创生与毁灭之意,如同决堤的星河,瞬间冲入凌天的识海,灌入他的四肢百骸!他的身体表面,骤然亮起刺目欲盲的混沌色彩,皮肤寸寸开裂,鲜血尚未流出便被蒸发!难以形容的极致痛苦,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穿刺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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