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走吧。”唐炎站在湾北的观景台上，对姬晚卿说。
“去哪？”
“琉球。看看填海进度。”
姬晚卿点头。两人走到观景台角落无人的地方。纳米战甲瞬间覆盖全身。
“嗖——嗖——”
两道身影冲天而起，朝着东北方向飞去。
几分钟后，琉球群岛出现在下方海面。
“我的天......”姬晚卿在空中减速，面罩下的眼睛瞪大了。
海面上，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几艘工程船那么简单。是整整一个舰队。
上百艘巨型船只铺满了海面。中间是五六艘超大型绞吸式挖泥船，每艘都有三四百米长，像海上钢铁城堡。粗大的排泥管像巨蟒一样探入海中。
周围是各种辅助船：运输船、锚艇、起重船......密密麻麻，灯火通明。
更震撼的是海面本身。原本湛蓝的海水被搅成了浑黄色，大片大片的泥沙正从管道口喷涌而出，缓缓堆积成一个巨大的新陆地轮廓。
“这规模......比报道里说的夸张多了。”姬晚卿喃喃道。
唐炎已经朝着最大的一艘工程船飞去。“跟上。”
两人降落在主控船的甲板上。战甲褪去，几个工程师模样的人跑过来，显然认出了他们。
“唐总！姬总！欢迎视察！”
“进度怎么样？”唐炎直接问。
项目总工激动地指着海图：“超预期！我们已经填出了大概20平方公里的新陆地基础。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就能完成第一阶段50平方公里的填造。”
姬晚卿走到船舷边往下看。浑浊的海水中，新填的陆地轮廓已经清晰可见，像一只巨大的海星趴在海上。
“用的什么土方？”她问。
“主要是海底抽沙，加上一部分开山碎石。”总工解释，“我们用了最新的环保技术，尽量减少对海洋生态的影响。”
唐炎看着海面上忙碌的船队：“现在投入多少艘船？”
“152艘主力工程船，加上辅助船只总共超过300艘。三班倒，24小时不停工。”
这时，一艘巨大的货轮正在靠泊，上面堆满了建筑材料。
“那是从大陆运来的建材，”总工说，“水泥、钢筋、预制构件......每天都有十几艘这样的货轮进出。”
姬晚卿注意到远处海面上有一些抗议的船只，很小，被工程船隔离在外围。
“那些是？”
总工脸色尴尬：“呃......一些环保组织和本地渔民的抗议船。说我们破坏海洋生态。不过政府已经批了所有手续，我们完全合法。”
唐炎没说话，看着那些小船。突然，他转身对总工说：“安排船，我去和他们谈谈。”
“唐总，这太危险了......”
“按我说的做。”
十分钟后，一艘快艇载着唐炎和姬晚卿驶向抗议船队。抗议者们举着牌子，上面用中日文写着“停止填海”“保护海洋”。
快艇靠近一艘小渔船，船上一个老渔民激动地喊着什么。
唐炎直接用日语问：“你说填海影响你们捕鱼？”
老渔民一愣，没想到这个“大人物”会说日语。他激动地比划着：“这片海域以前有很多鱼！现在全跑了！你们把海都搞脏了！”
“新港口建好后，会有更多工作机会。”唐炎说，“你们的子孙不必再打鱼为生。”
“但我们祖祖辈辈都是渔民！”
姬晚卿插话：“新港口需要工人、需要管理人员。我们可以培训你们转行。”
另一个年轻人喊：“你们大陆人就是来掠夺我们资源的！”
唐炎看着他：“你说反了。我们投入几千亿，是要把这里建成东北亚的航运中心。到时候工作机会、经济发展，受益的是本地人。”
抗议的人群安静了一些。
“如果你们有具体诉求，可以提。”唐炎说，“但拦不住工程进度。这是国家战略。”
回程的快艇上，姬晚卿问：“你真要管这些抗议？”
“必要的形式。”唐炎看着海面，“给他们一个发声的渠道，但改变不了结果。”
回到工程船，总工跑来报告：“唐总，刚接到消息，第一阶段填海完成后，下一步的基础设施建设方案已经批了。包括深水港、机场、自由贸易区......”
“尽快把效果图做出来，公开。”唐炎说，“让当地人看到未来是什么样的。”
傍晚，两人再次升空。夕阳下，填海工地上灯火通明，如同海上的不夜城。新陆地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见。
“照这个速度，明年这时候，这里就是另一个香港了。”姬晚卿说。
唐炎没回答，只是看着下方。数百艘工程船的灯光连成一片，像在海面上铺了一条银河。
“走吧。”他转身，“回大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两道身影划过夜空，消失在云端。下方的填海工程继续轰鸣，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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