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靠在通道口的树壁上，脸色苍白。她刚才那句话不是随口说的。她感觉到某种回应，一种熟悉的共鸣。就像小时候外婆讲故事时，炉火突然跳了一下。
张峰守在最前面，刀已经出鞘。他看到林夕的状态不对，右手微微发抖，左手死死攥着衣袋。他知道她拿到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轻微晃动，而是整片土地都在下沉。古树周围的树木迅速枯萎，叶子化为灰烬飘落。空气中出现细密裂纹，像是玻璃被重击后的蛛网。
“不能待在这儿。”张峰说。
“但我们也不能走。”林夕站着没动，“它开了门，说明它允许我们进去。如果我们现在退，下次可能永远打不开。”
“可如果进去，你会被它吞掉。”苏瑶说。
林夕没回答。她看着通道深处。那里有光，不是蓝绿，也不是猩红，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她觉得那光在叫她名字。
陈宇突然说：“你刚才写的指令，有没有留下痕迹？”
“有。”她说，“我在底层加了一个标记，指向我的信号源。”
“那就是它能找到你的原因。”陈宇说，“你不是破解了它，你是把自己的门牌号贴在了它脸上。”
林夕愣住。
她没想到这一点。
她以为自己是在入侵，其实是在登记。
通道内的白光忽然闪烁了一下。
三人同时后退半步。
只有林夕向前走了一步。
她的左手指尖还在流血，滴在地上，渗入泥土。血迹边缘泛起微弱蓝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
张峰伸手拉她，但她甩开了。
“让我看看里面。”她说。
“林夕！”苏瑶喊她。
她没有回头。
她站在通道入口，影子被白光照得拉得很长。那影子不像人的形状，倒像是某种代码结构，在地上延展成不规则的符号链。
陈宇低头看自己的笔记，快速写下：【宿主与系统存在双向识别反应】【标记注入导致身份暴露风险升级】【建议立即切断连接】
他合上本子时，听见林夕说了一句：
“它说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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