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位女弟子神情镇定,先是仔细观察了男子的症状,又为他把了脉,随后从腰间的药囊取出几根银针,快速而精准地刺入男子身上的几个穴位。她的施针方式与金针门截然不同,金针门讲究“稳、准、轻、快”,而这位女弟子的针法却更为凌厉,银针刺入的深度和角度都恰到好处,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刺针之后,女弟子又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点淡黄色的药粉,小心翼翼地撒在男子的眉心处。片刻之后,男子的抽搐渐渐停止,面色也缓和了许多,呼吸变得平稳起来。
“好厉害!”林晚忍不住低声赞叹。她自幼学习针灸,深知治疗蛊毒的难度极大,蛊毒阴险狡诈,稍不留神便会伤及患者性命。可这位女弟子不仅诊断精准,而且施针用药都极为娴熟,短短片刻便缓解了患者的痛苦,这份医术,让她由衷地敬佩。
她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女弟子的每一个动作,尤其是施针的穴位和手法,默默记在心中。她发现,这位女弟子所刺的穴位,有些是金针门中常用的,有些却极为奇特,从未在任何医书中见过。而且,她将针灸与草药结合,相辅相成,效果事半功倍。
“原来针灸还能这样用。”林晚心中豁然开朗。她之前一直想将针灸与蛊术结合,却苦于没有思路,此刻看到这位女弟子的治疗方式,顿时受到了极大的启发。或许,她可以将百草谷的蛊术理念融入针灸之中,开辟出一条新的医术道路。
苏清焰也对这位女弟子的医术暗暗称赞。她能看出,这位女弟子不仅医术精湛,而且医德高尚。在治疗过程中,她始终耐心安抚患者,眼神中满是关切,没有丝毫不耐烦。这种医者仁心,与母亲当年的模样极为相似。
阿蛮虽不懂医术,却也看出了门道,低声对苏清焰和林晚说道:“这位姑娘好厉害啊,几下就把人治好了。看来百草谷的人,医术都很高明。”
就在这时,那位女弟子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她的目光落在苏清焰三人身上,带着一丝好奇与审视,但并无敌意。苏清焰连忙拱手行礼,示意她们并无恶意,只是路过此地,恰巧看到她为患者诊治,心生敬佩。
女弟子微微颔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随后便继续专注地为男子调理身体,没有过多理会她们。
两名引路的百草谷弟子并未停留,继续带着苏清焰三人前行。林晚不时回头望向那位女弟子,眼中满是羡慕与向往。她多么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像那位女弟子一样,在众人面前从容行医,用自己的医术帮助更多的人。
一路上,这样的场景还有不少。有的女弟子在溪边制药,将采摘来的草药洗净、切碎、蒸煮,动作有条不紊;有的女弟子在为老人检查身体,耐心询问病情,细致入微;还有的女弟子在研究新的草药配方,神情专注,一丝不苟。
每看到一幕,林晚心中的向往便加深一分。她能感受到,百草谷的弟子们都对医术有着极大的热情与执着,她们相互交流,相互学习,共同进步,形成了一种良好的氛围。这种氛围,是金针门从未有过的。
苏清焰也感受到了谷中的和睦与自由。这里没有性别歧视,没有门第之见,只有对医术的尊重与热爱。每个人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价值,发挥自己的所长。她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羡慕,若是星火堂没有覆灭,若是父亲母亲还在,她或许也能在这样的环境中,潜心钻研医术,传承母亲的衣钵。
阿蛮则对谷中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她一会儿跑到溪边看小鱼,一会儿又去观察那些奇形怪状的草药,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容。她从未见过如此宁静祥和的地方,心中暗暗想着,若是草原也能这般平静,没有战争,没有纷争,该多好。
前行了大约半个时辰,一座宏伟的议事堂出现在前方。议事堂以粗壮的楠木为柱,青瓦为顶,门前悬挂着一块牌匾,上面用篆书刻着“百草堂”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几分威严。议事堂周围种植着许多高大的古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更添了几分庄重。
“到了,议事堂到了。”引路的男弟子停下脚步,对苏清焰三人说道,“谷主已在堂内等候,你们随我进来。”
苏清焰三人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跟随着男弟子走进了议事堂。
议事堂内宽敞明亮,正前方的高台上摆放着一张竹椅,椅上端坐着一位头戴银饰、身着深色苗服的老妇人。她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锐利如鹰,透着几分威严与沧桑。她腰间挂着一个精致的玉制蛊虫囊,手中把玩着一串佛珠,周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想必,这便是百草谷的谷主,苗婆婆了。
苏清焰三人连忙拱手行礼:“晚辈苏清焰、阿蛮、林晚,见过谷主。”
苗婆婆缓缓抬眼,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眼神冰冷而审视,没有立刻说话。议事堂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阿蛮被苗婆婆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刀。林晚则微微低下头,心中有些紧张。苏清焰却挺直了脊背,迎上苗婆婆的目光,眼神澄澈而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从这一刻才正式开始。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喜欢赤焰辞请大家收藏:(m.qbxsw.com)赤焰辞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