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剑试青云
第8章：长老之威
跟随在那名神色冷峻的内门弟子身后，叶无痕穿过层层叠叠的殿宇楼阁。天剑宗内灵气氤氲，远非青岩镇可比，沿途可见不少弟子在广场上练剑，剑光霍霍，气息凛然。他们看到引路的弟子和身后的叶无痕，不少人都投来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
叶无痕目不斜视，内心却暗自警惕。李穆长老身为天剑宗实权人物之一，其居所位于一座独立的山峰之上，名为“戒律峰”。此峰气势森严，沿途巡逻的弟子眼神锐利，纪律严明，无形中透着一股压迫感。
引路弟子在一座宏伟的大殿前停下脚步。殿门上方悬挂着一块玄色牌匾，上书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肃正殿”。
“进去吧，李长老在里面等你。”引路弟子侧身让开，语气依旧冷淡，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仿佛在看着一个即将受刑之人。
叶无痕面色不变，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殿中。
大殿内部空间极为开阔，却显得异常空旷和冷寂。光线透过高高的窗棂照射进来，在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侧矗立着几根盘龙石柱，更添几分肃穆。而在大殿的最深处，一座高台之上，白袍长老李穆正端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椅上，双目微阖，似在养神。
当叶无痕走进大殿时，李穆的眼睛缓缓睁开。那是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叶无痕身上，带着审视、不悦，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
刹那间，叶无痕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沉重如山，要将他压垮。这不是针对肉体的攻击，而是纯粹精神与气势上的压迫，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天然震慑！
若是寻常炼气期弟子，在这等威压之下，恐怕早已心神俱颤，跪伏在地。但叶无痕不同。他经历过葬魔渊的生死挣扎，直面过上古邪神的恐怖意志，心志早已被打磨得坚如磐石。
他体内《万毒噬天诀》自行缓缓运转，一丝丝阴寒而坚韧的毒元在经脉中流淌，抵御着外界的压力。他挺直脊梁，目光平静地迎向李穆，虽然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但脚步却稳稳地站在原地，不曾后退半分。
“弟子叶无痕，见过李长老。”他抱拳行礼，声音不卑不亢，在这空旷的大殿中清晰回荡。
李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一个炼气期的小辈，而且还是修炼“旁门左道”的毒修，竟然能在他的威压下如此镇定。这让他对叶无痕的观感，除了厌恶之外，又多了一丝忌惮。
“叶无痕，”李穆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敲打着人的耳膜，“你可知，老夫为何唤你前来？”
“弟子不知，请长老明示。”叶无痕回答。
“哼！”李穆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叶无痕耳边炸响，震得他气血微微翻腾，“不知？你昨日在考核之中，动用何种邪术，残杀考核妖兽，搅乱考场秩序，还敢说不知？”
果然是为了此事。叶无痕心中明了，沉声道：“回长老，昨日情况危急，弟子为求自保，不得已动用秘术，并非有意扰乱秩序。至于残杀……考核规则，似乎并未限定手段，只论结果。”
“巧言令色！”李穆猛地一拍座椅扶手，虽未用力，但一股更加强悍的气势轰然爆发，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向叶无痕，“你那等手段，阴邪诡异，煞气冲天，绝非正道所为！我天剑宗乃名门正派，岂容你这等修炼邪术之人玷污门楣！”
强大的威压让叶无痕闷哼一声，脚下地面竟微微龟裂。他体内毒元加速运转，左眼深处传来一丝隐痛，那是血咒之瞳受到刺激的反应。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咬牙道：“长老口口声声邪术，敢问何为邪？何为正？能护己身、克敌制胜之力，便是可用之力。难道只因与寻常灵力不同，便要被打入邪道？”
“放肆！”李穆勃然作色，他没想到叶无痕竟敢当面顶撞，“黄口小儿，也敢妄论正道？你那毒功，侵蚀生机，污秽灵气，与魔道何异？留你在宗门，他日必成祸患！”
话音未落，李穆眼中寒光一闪，并指如剑，隔空朝着叶无痕一点！
嗤！
一道凝练至极、锋锐无匹的白色剑气凭空出现，只有寸许长短，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瞬间撕裂空气，直射叶无痕的丹田气海！
他要废了叶无痕的修为！
这一指快如闪电，威力更是远超炼气期所能抵挡的范畴。在李穆看来，对付一个炼气期的“邪修”，根本无需多言，直接废掉修为，逐出山门便是。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叶无痕瞳孔骤缩，全身汗毛倒竖！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本能反应，体内毒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爆发！
“嗡！”
腰间那截沉寂的断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一闪而逝。墨绿色的毒气如同实质的火焰般从叶无痕体内喷涌而出，在他身前急速凝聚，隐隐化作一面布满诡异纹路的毒盾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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