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墟市前夜
接下来的一个月，叶无痕的生活极其规律，如同精准的刻漏。
清晨，他以混沌之力为林清雪温养经脉，引导她巩固元婴初期的修为，并尝试以模拟的净毒环境刺激她新生灵体本源的成长。林清雪的恢复速度堪称惊人，不仅修为稳固，那新生的净毒灵体雏形也越发凝实，隐隐散发出一种比以往更加纯粹、更富生机的净化气息，甚至开始与她的剑道修为产生奇妙的交融。
上午，他坐镇混沌衍法殿，为柳如月及几位最核心的长老、弟子答疑解惑，讲解混沌毒道的初步理念与新阵法的运用要点。虽只是粗浅点拨，却也让众人茅塞顿开，受益匪浅。偶尔，他会亲自出手，炼制几炉改良后的高阶丹药，或修复、强化几件缴获的重要法宝。
下午，是他的个人修炼与筹备时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密室中，一边以混沌之力慢慢磨炼、解析那缕“先天庚金剑气”，感受其中至锋至锐的破灭真意，并尝试将其一丝精髓融入自身的攻伐手段；一边反复研究那枚“饕餮令”。令牌除了定时传来下一次墟市开启的模糊时空坐标外，再无其他反应。但叶无痕以混沌毒胎日夜温养，逐渐与之建立起一丝微弱的联系，能隐约感知到令牌深处，似乎封存着某种极其复杂、涉及多重空间折叠与归墟道纹的“导航”信息，只待时机一到，方能激发。
他同时也在消化、整理归墟试炼得到的“三纪文明碎片”。零散的信息逐渐拼接出一些令人心惊的图景：灵气并非永恒，有“潮汐”般的起伏周期，文明往往在“涨潮”期诞生辉煌，在“退潮”期陷入黑暗与挣扎，甚至彻底湮灭。似乎有某种超越单个文明层面的“大劫”或“筛选”机制存在。这些认知，让他对力量的追求，不再仅仅局限于个人恩怨或宗门兴衰，更添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紧迫感。
夜晚，他则会将心神沉入混沌毒胎，反复锤炼对混沌之力的掌控，推演各种可能遇到的战斗情景，并构思了几种应对极端情况的保命或爆发手段。修为已至化神后期巅峰，距离大圆满只有一线，但他并未急于冲击。突破的契机或许就在那归墟墟市之中。
在这期间，外界的消息也通过不同渠道汇总到柳如月手中，再由她禀报给叶无痕。
万魔殿在盟约重订后，态度明显积极了许多。不仅按时交付了约定的资源共享目录（第一批秘藏典籍的副本已送到），还在几次边境摩擦中，切实派出了化神长老助阵，击退了几股疑似北冥冰宫暗中支持的骚扰势力。天煞魔尊似乎真的开始将毒神宫视为平等的、值得投资的盟友。
天剑阁异常沉默，山门紧闭，谢绝访客，仿佛彻底从之前的冲突中隐去。但柳如月安排在附近的暗线回报，偶尔能察觉到剑冢方向有极其隐晦却凌厉的剑意冲霄而起，旋即又被压下，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南荒妖族与毒神宫保持了一种“冷和平”。金翎太子离去后，边境摩擦显着减少，双方甚至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的、以物易物的边境贸易。金鹏妖皇的意图依旧暧昧不明，但至少暂时没有了直接冲突。
北冥冰宫的悬赏依旧高高挂起，吸引了众多亡命之徒在黑煞山脉外围游弋窥探。但或许是忌惮叶无痕的威名与新布的混沌归元阵，并无化神期以上的高手敢于轻易靠近。有传言称，冰魄老祖的闭关到了紧要关头，寒寂少主则依旧未曾露面。
西域佛国和大光明寺依旧超然，专注于修复封印，对中州纷争似乎兴趣缺缺。
而关于“上古心魔”，则几乎没有任何确切消息。它仿佛彻底融入了世间的阴影与人心恶念之中，无声无息，却让知情者感到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最让叶无痕在意的，是关于其他“饕餮令”的零星传闻。柳如月从某个专门贩卖顶级隐秘情报的“暗影楼”高价购得一条语焉不详的消息：近段时间，中州、北冥、乃至西域，都隐约有“神秘信物”出现的传闻，持有者皆非寻常之辈，且都对信物讳莫如深。结合令牌的“归墟墟市”信息，叶无痕几乎可以肯定，持有者不止他一人。这场即将到来的墟市，恐怕会汇聚各方真正的巨擘与怪杰。
时间一天天过去。丹田内的饕餮令传来的感应越来越清晰，时空坐标逐渐稳定下来——并非在常人可以抵达的现实地点，坐标指向一片极其混乱、危险的“空间褶皱”深处，位于中州东部外海与碎星海交界的一片被称为“迷踪雾海”的绝地附近。那里终年被浓稠的、能干扰神识和灵力的灰白雾霭笼罩，空间结构脆弱多变，遍布天然的空间裂缝和时空乱流，寻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
开启时间，就在三日后的子夜。
出发前一夜，叶无痕将柳如月和林清雪唤至密室。
密室中阵法重重，隔绝内外。
“明日，我会离开一段时间，前往一处隐秘之地。”叶无痕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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