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点了点头，没有深究。
战事紧张，人员调动频繁是正常的。他转身走向大殿内部，准备进行每日例行的阵法检查。
混沌殿内部空旷而肃穆。
大殿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灰色晶体——正是混沌源核样本。晶体表面流转着复杂的光晕，时而化作星云旋转，时而凝聚成混沌气流涌动。即使隔着三层封印禁制，依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这就是修真界最后的希望，也是最大的危险。
“封印完好。”慧明仔细检查了每一道禁制，确认无误后才松了口气。
他正要离开，忽然脚步一顿。
耳朵微微动了动。
作为金刚寺罗汉，慧明的五感经过千锤百炼，比寻常化神修士敏锐十倍。他刚才隐约听到了……地底传来的震动？
“有情况！”慧明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所有人戒备！”
话音未落，混沌殿的地面轰然炸裂！
禁法玄铁铸造的地板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下往上掀开，暗红色的血光从裂口中喷涌而出。三百余道黑影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从地脉通道中冲出，瞬间占据了殿内的各个角落。
“敌袭——！”
警钟长鸣，但已经晚了。
冥河老祖的身影从血光中缓缓升起。他的半透明身躯在大殿的阵法光芒映照下显得更加诡异，胸口那枚暗金色虫卵疯狂搏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混沌气息。
“金刚寺的小秃驴，又见面了。”冥河老祖嘶哑地笑道，“上次在万魔窟，让你逃过一劫，今天可没那么幸运了。”
慧明怒目圆睁：“冥河老魔！你竟然还没死！”
“死？”冥河老祖哈哈大笑，“本老祖已经超越了生死！今日来此，是给你们一个选择——交出混沌源核，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否则……”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血球。血球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虫影在蠕动。
“否则，就让你们体验一下，被混沌彻底侵蚀，成为行尸走肉的感觉。”
“痴心妄想！”慧明暴喝一声，周身绽放出刺目的金光，“金刚伏魔，大威天龙！”
金色佛光化作一条巨龙虚影，咆哮着扑向冥河老祖。这一击蕴含了慧明毕生修为，威力足以将寻常化神修士重创。
但冥河老祖只是轻蔑地笑了笑。
他甚至连躲都没躲，任由金色巨龙撞在自己身上。
轰——！
佛光与血光激烈碰撞，大殿内响起刺耳的嘶鸣。但让慧明瞳孔收缩的是，金色巨龙在触碰到冥河老祖身躯的瞬间，竟然开始……消融？
不，不是消融，是被吞噬。
冥河老祖的暗红色身躯像海绵一样吸收了佛光能量，胸口那枚虫卵搏动得更加欢快，甚至发出了满足的“咕噜”声。
“就这点本事？”冥河老祖舔了舔嘴唇，“看来金刚寺的秃驴，一代不如一代啊。”
他反手一挥，一道暗红色的血刃斩出。
血刃所过之处，空间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慧明脸色大变，全力催动金刚不坏之躯硬抗。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中，慧明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大殿墙壁上。禁法玄铁铸造的墙壁竟然被撞出一个人形凹陷，慧明口中喷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金色血液。
一击，重创化神中期的金刚罗汉！
“慧明师兄！”
“拦住他们！”
其他守卫修士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出手。飞剑、法宝、神通如暴雨般倾泻向魔修队伍。
但魔修们早有准备。
三名化神期的魔修长老同时结印，展开了一道暗红色的“血河大阵”。血河在大殿中奔腾，将所有攻击尽数吞噬、腐蚀。低阶修士一旦被血河触碰到，立刻血肉消融，连惨叫都发不出。
“不要硬拼！结阵防御！”万剑阁的凌云剑长老厉声喝道。
剩余的守卫修士迅速结成战阵，但他们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那些服用了药王谷“疗伤丹药”的修士，此刻真元运行不畅，脸色苍白如纸。
“云芝……你竟然……”凌云剑看向药王谷方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但已经晚了。
冥河老祖根本没有给守卫修士重整旗鼓的机会。他化作一道血光，直接冲向大殿中央的混沌源核。
“拦住他！”慧明挣扎着想要站起，但伤势太重，又喷出一口鲜血。
十二名化神长老同时出手，十二道神通交织成网，试图阻挡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冷哼一声，胸口虫卵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
光芒所及之处，所有神通法术全部凝固，然后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寸寸碎裂。那是混沌法则的力量——拟态之种赋予冥河老祖的，对秩序的扭曲权能。
“滚开！”
冥河老祖一掌拍出，暗红色的掌印贯穿虚空，将十二名化神长老全部震飞。其中三人当场肉身崩溃，元婴想要逃遁，却被血河吞噬。
差距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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