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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城北,一家名为“算盘屋”的中型账房铺子。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店堂,算盘珠子噼啪作响的声音夹杂着低声交谈,空气里是陈旧账本纸张和淡淡墨汁的味道。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核对一摞厚厚的账目。几个学徒在角落里忙着誊抄。
突然,后堂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接着是东西翻倒的响动。
“怎么了?”老板抬头,皱眉。
一个学徒脸色苍白地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空荡荡的檀木盒子,声音发抖:“老、老板!三楼暗格里……那个‘特殊账册’……不见了!”
老板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来,老花镜滑到鼻尖:“什么时候的事?!”
“不、不知道……昨天清点还在!刚才河上万齐大人派来的吏员说要调阅几份旧年田赋记录,我去取,就发现……盒子空了!”
老板的额角渗出冷汗。那本“特殊账册”记录的并非寻常生意,而是过去几年,某些不便言明的“灰色”资金往来,涉及好几个已经倒台或边缘化的旧势力人物,甚至有一些与天人有牵扯的“手续费”记录。这东西一旦曝光,他这间靠着谨慎和“懂事”才在动荡中存活下来的铺子,恐怕瞬间就要被新征幕府连根拔起。
“找!快找!所有角落!还有……昨天到今天,有谁上过三楼?!”老板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店铺里顿时乱成一团。学徒们翻箱倒柜,但哪里还有账册的影子。老板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不是内鬼,就是外贼。但三楼暗格极其隐秘,知道的人寥寥无几……难道是新征幕府已经开始清算旧账,直接派人取走了?可河上大人派来的人就在前堂,神态如常……
就在老板几乎绝望时,柜台角落里一张不起眼的、被揉成一团的废纸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走过去捡起来,展开。纸上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账本借阅,三日后‘老地方’奉还。若要平安,勿声张。——针」
“针”?
老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听说过这个名号,在旧幕府时期某些最隐秘、最危险的档案失窃或“意外”消失事件背后,偶尔会留下这个标记。那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身份成谜、专门窃取各类秘密文书、并且敢于威胁事主的超级窃贼。据说,被“针”盯上的人或东西,几乎没有能逃掉的。
他为什么要偷这本要命的账册?是为了勒索?还是……另有所图?
老板捏着纸条,手抖得厉害。报官?纸条上明确警告“勿声张”。不报?账册在对方手里,如同悬在头顶的刀。而且“三日后老地方”……是哪里?他根本不知道!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店铺里惶惶不安的学徒们,还有前堂那位等待调阅记录的、代表着新征幕府律例司的吏员,只觉得天旋地转。平静的日子,似乎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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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庭”的午后,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院子里。今天是第五和第六小组轮值“醋昆布工坊”的日子。相比前几组,这两个小组的搭配更有意思些:第五小组组长是个叫小铁的男孩,做事一板一眼,力气也大,但有点缺乏变通;第六小组组长则是个叫阿藻的女孩,心思活络,主意多,但有时不够细致。
此刻,两个小组正在阿常大婶的指导下,学习更复杂的“批次管理”。他们将不同时间段分装好的醋昆布分别贴上小组标记和日期,以便追踪质量和责任。
“小铁组,你们的封口要再压紧一点,这边有点翘边了哦。”阿藻拿起一包第五小组的产品,指出问题。
小铁凑过来看了看,脸有点红,闷声道:“知道了。”回头就对组员喊,“听到没!封口机压的时候多用半分力!”
“阿藻组,你们日期标签贴歪了,还贴反了一包。”小铁也不客气地拿起第六小组的一包。
阿藻吐了吐舌头:“哎呀,手滑了。”赶紧带人去改正。
两个小组隐隐有点较劲的苗头,但更多的是在互相挑错、共同改进的氛围中。阿常大婶在一旁看着,笑眯眯地点头。这种良性的竞争和协作,正是她希望看到的。
澄夜公主坐在廊下,膝上放着一本简单的算数启蒙书,身边围着几个年纪更小、还没轮到工坊实践的孩子,正在教他们数数。她的声音温柔耐心,孩子们听得认真。不远处的空地上,伊丽莎白举着一块画板,上面用稚拙的笔触画着一只胖乎乎的、正在吃醋昆布的兔子,逗得几个孩子咯咯直笑。桂小太郎则站在稍远一点的树下,看似在欣赏庭院风景,实则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确保“净庭”的安宁。
一切都显得平和而充满生机。
然而,在这片平和的表象之下,细微的波澜已经开始荡漾。
城北“算盘屋”的掌柜,在经历了一下午的天人交战后,最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向河上派来的吏员坦白账册失窃之事。他找了个借口拖延,说账目存放有些杂乱,需要时间整理,恳请宽限两日。吏员虽有些疑惑,但并未为难,只是强调河上大人需要尽快看到某些数据以完善税制修订,便先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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