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谈论着“纹样渗透”、“理念可视化”的男人,此刻却显得如此……真实而生动。
“对了。”
桂记录完毕,收起炭笔,像是忽然想起。
他从另一个小布包里拿出一个扁平的漆木盒,推到几松面前,神情略显局促,但努力保持着镇定。
“这是……回礼。感谢借书,以及方才宝贵的建议。”
几松有些意外,打开木盒。
里面并非贵重物品,而是几样零碎却精致的东西。
一套品质上乘、大小不一的裁缝用画粉(石笔)。
数枚用不同染线缠绕的、用于标记布料样本的线轴。
还有一小叠印有各种传统基础纹样的试色纸。
都是与纹样、布料打交道的实用小物,显然花了心思挑选,且与她曾经的“锦屋”背景隐隐呼应。
“我询问了工坊里曾做过吴服店学徒的伙计。”
桂解释道,耳根有些泛红,但语气努力平静。
“他说这些是实际工作中常用之物。我想,或许您偶尔为小惠缝补衣物,或是未来若有机会重拾一些兴趣……能用得上。”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
“并非贵重之物,只是……觉得合适。”
几松拿起一枚缠绕着靛蓝色染线的线轴,指尖感受着丝线的顺滑与微凉。
这份礼物不张扬,却体贴到令人心尖发颤。
它承认并尊重她的过去(锦屋),关切她的现在(照顾小惠),甚至……含蓄地指向了一个可能拥有“未来兴趣”的、更从容的她。
这份笨拙的周全,比任何华丽的礼物都更触动她。
“谢谢您,桂先生。”
她将线轴小心放回盒中,合上盖子,指尖在光滑的漆面上停留了一瞬。
抬起眼,对桂露出了一个真切而柔软的笑容。
“这份礼物,我非常喜欢。”
桂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眼中漾开浅浅的笑意。
“您喜欢就好。”
气氛一时安静而微妙,只有瓦斯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拖着长调的声音打破了这片静谧。
“哟——这里是在举行什么‘江户-稻妻友好纹样研讨暨秘密礼物交换会’吗?入场需要门票吗?支持赊账吗?”
万事屋三人组像地鼠一样从门口探进头来。
银时挖着耳朵,死鱼眼在桂、几松、展开的图纸以及那个漆木盒上来回扫射,脸上写着“我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神乐嗅着空气。
“有好吃的新味道吗阿鲁?还是只有木头和纸的味道?”
新八则推了推眼镜,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表情。
“不是假发,是桂!”
桂瞬间切换回防御模式,正色道。
“我们正在进行关乎冬祭美学与社区融合的重要议题讨论!银时,你的庸俗金钱观不要玷污这份严肃!”
“严肃到需要送老板娘裁缝套装?”
银时晃进来,一屁股坐在桂旁边,拿起一张纹样图,撇撇嘴。
“这画的是扭麻花还是闪电劈歪了?祭典最需要的纹样明明是‘全场五折’和‘免费试吃无限续杯’!”
“银桑!”
新八赶紧把图纸抢救回来,同时将手里一个卷起的纸筒递给几松。
“老板娘,这是澄夜公主让我们顺路送来的,小惠今天的手工作品。”
纸筒展开,是一幅用彩纸拼贴的画。
背景是深蓝色的夜空,粘着银色亮粉做的星星。
中央是一棵用绿色和褐色碎纸片拼出的大树。
树下用简单的白色纸片剪了两个手拉手的小人。
天空的一角,贴着一小片独特的、带有细微金属光泽的紫色纸(显然来自某种礼品包装),被剪成简易的闪电形状。
大树旁,还歪歪扭扭地粘着几个用粉色和浅绿色纸团捏成的、不成比例的小球。
画面右下角,用铅笔笨拙地写着:“妈妈”、“桂师傅”、“大家”,还有一个太阳符号。
童稚,粗糙,却充满了直白的温暖与依赖。
画中蕴含的信息简单而强大:妈妈(树)和桂师傅(闪电)都在她的“世界”(画)里,且与其他“大家”和“太阳”(可能是澄夜、净庭的朋友们?)共存。
店内再次安静下来。
几松看着画上那两个手拉手的小白人,鼻尖猛地一酸,连忙低头,借整理柜台掩饰瞬间泛红的眼眶。
这无声的认可与依赖,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
桂则彻底怔住了。
他望着那片代表自己的紫色闪电,又看看树下的小人,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高深的点评,最终却只是哽住。
然后极其缓慢、极其郑重地,对着那幅画,微微颔首。
一个微小却无比认真的动作。
伊丽莎白适时举起牌子,画面是一个简笔笑脸,旁边写着:
「家庭艺术创作:情感表达浓度,超标。主公核心温度,急剧上升。建议:冷静,但允许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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