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笼光线柔和,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桂早已到场。
深青色和服衬得身姿越发挺拔,他正一丝不苟地检查坐垫的排列,确保每个孩子都有最佳视角。
看到几松提着沉甸甸的点心篮进来,他立刻快步上前。
“辛苦了。”
他接过篮子。
指尖不经意掠过她因提握而微凉的手背。
两人俱是轻轻一顿。
“位置为您留好了。”
他引她到靠后的区域,那里视野开阔,又不会让孩子们感到来自后排的注视压力。
小惠牵着几松的衣角,好奇地张望。
桂蹲下身,平视着小惠。
语气是少有的、刻意放缓的温和:“小惠,今晚要好好听故事,保护妈妈,好吗?”
“嗯!”小惠用力点头,又小声补充,“桂师傅今天……好看。”
童言无忌。
却让蹲着的桂身形微僵,耳根那点淡红似乎又回来了。
他略显慌乱地站起身,对几松仓促颔首,便转身去确认其他细节。
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几松带着小惠坐下。
感受着坐垫的柔软和空气中淡淡的、新糊纸灯的清新气味。
她看着桂在前方与澄夜最后低语。
侧脸在光影下轮廓分明。
那专注的神情,与他在厨房讨论团子粉红色泽时如出一辙。
活动由澄夜公主主持,氛围轻松开启。
志愿者讲述《绀田村狐之报恩》,声音舒缓动人。
然而,当故事进行到狐狸为帮助老农夫而受伤躲藏时,听众席上一个年纪较小的男孩,不知是共情太深还是联想到自身经历,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抽噎着喊:“狐狸痛……流血了……”
母亲柔声安抚无果,孩子情绪反而激动。
细微的尴尬在温馨的空气中蔓延。
就在这时,几松注意到身边的桂动了。
他没有起身制造动静。
只是极其自然地,借着调整身旁灯笼角度的姿势,从袖中取出了一块深蓝色的手帕。
手指翻飞几下。
一只虽不精致却憨态可掬、竖起两个尖耳朵的“手帕狐狸”,便安静地趴在了他身前的地板上。
然后,他用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狐狸的脑袋。
让它做出“探头张望”的稚气模样。
这个安静、突然又充满童趣的小动作,像魔法一样吸引了哭泣男孩的注意。
泪眼朦胧中看到那只“小狐狸”,抽噎声渐渐小了,变成了好奇的吸气。
几松看在眼里,心中某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她几乎没有思考。
下意识地从怀中拿出自己的素色手帕,快速折成一个细长的“绷带”。
然后倾身,用指尖捏着,极其轻柔地,搭在了桂那只“手帕狐狸”的“前肢”上。
仿佛在为它包扎。
桂察觉到了,倏然转头。
灯笼的光在他骤然睁大的眸子里跳跃,映出清晰的惊讶。
随即,那惊讶如春雪消融,化作一片粼粼的、温软的波光。
那里面盛满了了然、赞赏,还有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暖意。
没有言语,甚至没有明显的微笑。
但两人就在这短暂的交汇中,完成了一次关于“守护”与“治愈”的、无声而完美的合奏。
那男孩看着“受伤的狐狸”被“包扎”,终于破涕为笑,重新投入故事。
“哇……”后排传来极力压抑的惊叹,是神乐的声音,“假发居然会这招阿鲁!老板娘也好厉害!”
新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这已经不是‘招数’了吧……简直是本能级别的默契。”
银时抱着手臂,死鱼眼扫过前方。
用只有同伴能听到的音量嗤道:“两个照顾小孩的笨蛋……气氛倒是搞得不赖。”
语气里听不出是纯粹的吐槽,还是掺杂了点别的什么。
活动后半程是自由绘画与分享。
小惠画了狐狸、老农夫和一颗发光的、有着许多辐射线条的爱心。
轮到分享时,她有些怯生生地望向桂:“桂师傅……故事里没说,狐狸的伤,后来还痛吗?永远都不痛了吗?”
这个问题超越了文本。
桂沉吟片刻,走到小惠面前,再次蹲下,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
这个姿态本身,就带着一种郑重的尊重。
“故事里没有写。”他开口,声音平稳而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重要的道理。
“但我想,就像老农夫会永远记得狐狸带来的帮助和快乐,并且真心接纳这一切——包括那份曾经有过的疼痛——那么,疼痛就不再只是伤口。”
他顿了顿。
“它会变成记忆里……一道特别的纹路。正是这些纹路,让我们更懂得珍惜现在握在手中的温暖。所以,它‘好’了,用一种更坚强的方式‘好’了。”
这个回答既不幼稚敷衍,也不晦涩难懂,充满了桂特有的、将情感哲理化的真诚。
小惠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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