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窗台上翻下来，拿了一盒草莓牛奶塞进怀里。
“我出去一趟。”
“去哪？”
“买草莓牛奶。”
“你手里不是拿着——”
门已经关上了。
新八站在原地，推了推眼镜。
“神乐，银桑今天好奇怪。”
“嗯。”神乐把一块点心塞进嘴里，“他刚才拿的好像是昨天买的阿鲁。”
“你也看到了？”
“嗯。”
两人对视一眼。
“走阿鲁！”
神乐跳起来，抓起伞就往外跑。新八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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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见回组临时驻地门口。
铁之助站在门口，攥着布袋的手心全是汗。胡子又贴歪了，左边比右边高，他按下去，又弹回来。
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去。
门口的守卫看了他一眼：“找谁？”
“送、送材料的。”他把布袋举起来，“给佐佐木大人的。还有一封信，给石川文大人的报告副本。”
守卫接过，翻了翻。
“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
铁之助愣了一下。
“不、不用见佐佐木大人？”
“大人出去了。”
铁之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低头数自己的脚步。一、二、三、四……
一辆黑色马车从旁边驶过。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戴着单片眼镜的脸。
铁之助没抬头。他正低着头，数到十七。
马车里，佐佐木放下车帘。
“信女，刚才那个人。”
“嗯。”
“你认识？”
“不认识。”信女咬了一口甜甜圈，“他胡子贴歪了。”
佐佐木没再说什么。
马车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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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松面馆。
桂小太郎坐在后屋，面前摊着铁之助留下的账本复印件。
几松端着茶进来。
“铁之助去了？”
“嗯。”桂把账本合上，“东西送到了。人没见着。”
几松把茶放在他手边。
“那不是正好？他怕成那样，真见着了，话都说不利索。”
桂把手指放在账本封面上，慢慢划过去。
几松看着他。
“你担心他？”
桂沉默了一会儿。
“他答应的事，会去做。这就够了。”
几松没再说什么，起身去厨房了。
桂重新翻开账本。手指在纸面上慢慢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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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伎町，某条巷子。
神乐和新八躲在电线杆后面，探头探脑。
银时在前面晃悠，左看看右看看，不像买草莓牛奶，倒像在找人。
“他到底要去哪阿鲁？”神乐小声说。
“别说话，跟上。”新八压低声音。
银时拐进一条巷子。两人跟上去。
巷子另一头，一个戴帽子围巾的男人正走过来。
两人在巷子中间碰上了。
神乐伸长脖子想听他们说什么。
听不清。隔得太远，风一吹，声音就散了。
然后银时一拳挥过去。
那人侧头避开，抬脚就踹。
打起来了。银时的拳头砸在那人肩膀上，那人的膝盖顶在银时腿上。闷响一声接一声。
神乐瞪大了眼睛。
“银酱在打架阿鲁！”
“小声点！”新八拉住她。
两人又缩回去，只露出半个脑袋。
银时和那人扭打在一起，从巷子这头打到那头。那人的帽子飞了，围巾也散了。
神乐看到那人的脸。
“……那是土方先生阿鲁！”
新八也认出来了。
两人打得更凶了。银时一拳砸在土方胸口，土方一脚踹在银时肚子上。银时踉跄两步，土方也没站稳。
两人喘着粗气，互相瞪着。
然后银时又冲上去了。
土方也冲上来了。
又是几记闷响。
最后两人同时倒在地上，仰面朝天，大口喘气。
巷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神乐和新八缩在墙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银时先坐起来，揉着嘴角。
土方也坐起来，把歪掉的帽子摘下来扔到一边。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土方开口了。声音很低，神乐竖起耳朵才勉强听到。
“……谢了。”
银时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土方没接话。
银时凑过去一点：“你刚才说什么？”
土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了。”
“喂——”银时也站起来，拦住他，“用我名字的事就这么算了？医药费呢？版权费呢？精神损失费呢？”
土方看了他一眼。
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抽了几张纸币拍在他手里。
银时数了数。
“不够。”
“多少够？”
“全部。”
土方把整个信封扔给他。
银时接住，塞进怀里。
“这还差不多。”
土方把围巾重新绕好，帽子扣上，转身走了。
银时站在原地，摸了摸被踹的地方，嘶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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