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呼吸。
等了十几秒。
再没声音。
他刚要关窗，右手掌心突然一烫。
低头一看，鳞纹亮了一下，红光一闪即逝。
他迅速把手缩回袖子。
关窗，拉上窗帘，退到床边。
他坐在床沿，把照片塞回抽屉，锁上。然后脱下T恤，拧干，搭在椅子上。屋里太潮，衣服半天不干。
他重新躺下，没盖被子。
闭着眼，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个梦。
巨兽的眼神，锁链断裂的声音，还有那一声吼。
他不信鬼神，可这事没法解释。
他抬起右手，在黑暗中看着。纹路不亮了，但能感觉到它在。像一层皮长在上面，活的，会呼吸。
他试着命令它握拳。
手指动了，正常。
再张开。
也正常。
可当他放松时，中指突然自己动了一下，往上翘了半寸，又落下去。
他吓了一跳。
坐起来，打开台灯。
灯光很暗，照在手上。纹路安静地贴着皮肤，看不出异常。
他盯着看了五分钟。
关灯。
躺下。
刚合眼，耳边响起铁链摩擦的声音。
很轻，像是从地底传来。
他猛地睁开眼。
屋里没声音。
可右手五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弯曲成爪状，指甲抠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赶紧松开手。
喘着气，坐起身。
这一夜，他再没躺下。
坐在床角，背靠墙，右手藏在左手里，一直等到天亮。
窗外开始有鸟叫。
楼上有邻居起床，开门，倒水，刷牙。
他低头看了眼手。
鳞纹还在。
颜色浅了些，但没消失。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水流出来，有点黄。他捧起水洗了把脸，抬头看镜子。
脸色很差，眼窝发青，嘴唇干裂。
镜子里的人像变了样。
他盯着自己看了很久。
突然，右手食指轻轻抖了一下。
他自己根本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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