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站在原地，右臂还在发烫。那种被拉扯的感觉没有消失，反而更清晰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下的光流转得比刚才快了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跑。
林千雪收起终端，抬头看他，“你还好吗？”
“没事。”他说，“就是这股劲儿不听使唤。”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试着把旁边一块扭曲的铁皮抬起来。那铁皮原本卡在水泥缝里，动都没动。他又加了点力，手指微微一抖。
铁皮突然弹起，砸在半空就停住了。
不只是这块，周围散落的螺丝、断钢筋、碎铁片全都离地而起，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吸住，朝着他的手掌飞来。速度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
“不对！”他立刻想收手，可手臂根本不听控制。
金属物件撞在一起，在空中拧成一团，越聚越大，转得越来越快。一个拳头大的金属球已经成型，表面冒着火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千雪反应极快，一步跨到他身侧，双手往前一推。一层淡蓝色的光膜瞬间展开，将两人罩在里面。
下一秒，金属球炸了。
轰的一声，碎片打在光膜上，噼啪作响。有些直接融化成红热的小点，贴着护盾滑开。冲击波震得地面裂开几道口子，烟尘冲天而起。
等声音停下，护盾才慢慢消散。
刘弱弱喘了口气，盯着自己右手，“刚才……不是我干的。”
“是你干的。”林千雪语气很稳，“但不是你主动做的。你的能力在自己运转。”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是块巴掌大的仪器。她按了几下，对准刘弱弱的右臂扫了一遍。
屏幕上跳动着波形图，颜色不断变化。
“频率跟之前天空出现麒麟影像时的数据几乎一样。”她说，“你右臂现在的引力场，和全球异象的能量源出同一种机制。”
刘弱弱皱眉，“你是说，我成了那个‘信号塔’？”
“可以这么理解。”她收起仪器，“但它不是一直开着的。只有当外界有同类波动靠近，或者你体内能量达到某个临界点，它就会自动响应。你现在的情况，更像是被动触发，而不是主动掌控。”
他握了握拳，掌心的光闪了一下，“我以为融合完就能用了，结果连块铁都拿不稳。”
“这不是你能控制的事。”林千雪看着他，“陈左臂的力量不是工具，它是活的。你不能像拧水龙头那样开关它，得学会跟它一起走。”
“那怎么练？”
“先别急着用。”她说，“你现在就像拿着高压电的插头乱甩，迟早把自己电死。得先学会感知它的节奏，知道什么时候要来了，才能提前准备。”
刘弱弱没说话，低头看着地上炸出来的坑。混凝土被掀开一大片，露出下面的钢筋网。那些金属残渣还冒着烟，聚在坑边堆成一小坨黑乎乎的东西。
他蹲下身，伸手想去碰。
“别碰！”林千雪一把拉住他手腕，“高温残留，还没冷却。”
他收回手，指节蹭到了裤腿。这一动作让他忽然察觉到什么——刚才失控的时候，右臂经络确实有异样搏动，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爬。
他闭眼，试着往身体深处探意识。刚触到右臂经脉，一股强烈的牵引感猛地袭来，头皮一麻。
金色的光流在他体内乱窜，不再是温和流动的状态，而是像潮水一样涨落。每一次起伏，都带动肌肉抽动一下。
“它在找什么东西。”他说。
“也许。”林千雪点头，“北极那个点还在移动，能量特征越来越强。说不定是那边传来的波动刺激了你体内的反应。”
“所以我是被牵着走？”
“目前来看，是的。”
刘弱弱睁开眼，眼神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空地中央，再次抬起右手。这次没去碰任何物体，只是让力量自然浮现。
皮肤下的光缓缓亮起，一圈圈沿着手臂蔓延。他不动，也不催，任由那股热流自己运行。
几秒钟后，掌心出现一个微小的漩涡状气流，周围的灰尘开始绕着他指尖打转。
林千雪盯着看，“你在尝试同步？”
“试试看能不能让它慢下来。”他说，“如果它有自己的节奏，我就跟着它走一步。”
话音刚落，右臂突然一紧。
那股熟悉的拉力又来了，比之前强烈得多。他的手不受控地往前一伸，五指张开。
远处一堆废弃的汽车零件哗啦一声全飞了起来，铁皮、轮毂、传动轴像被巨手抓起，疯狂涌向他的手掌。它们在空中挤压、变形、焊接般熔合，迅速形成一个直径近半米的金属球，高速旋转着悬在头顶。
刘弱弱脸色变了，“这次更快了！”
“退后！”林千雪大喊，同时再次撑开电磁护盾。
金属球剧烈震颤，表面出现裂纹，红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轰！
第二次爆炸比第一次更猛。冲击波把附近的残墙直接掀倒，碎石横飞。护盾剧烈晃动，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断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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