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灵泉眼旁的静室,在接下来的几日里,成为了整个白巫寨最核心、也最神秘的区域。白芷夫人亲自下令,抽调了寨中最精锐的战士在外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严禁任何无关人等靠近。而静室之内,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月华星力与精纯药力,日夜不息地涌入陈末体内。
陈末摒弃了所有杂念,将心神完全沉入疗伤与修炼。在月灵泉本源、寨中珍藏的顶级药材、以及“星钥”传承中高深修复法门的三重作用下,他那如同破碎瓷器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蜕变。断裂的经脉被更坚韧、更宽阔的银白色通道取代,破碎的骨骼再生后泛着玉质的光泽,受损的内腑被精纯的星力反复冲刷、强化。丹田中那被封锁的冰冷之力,虽然依旧顽固,但在浩瀚的月华与“星钥”本源的持续压制、消磨下,其盘踞的范围被进一步压缩,侵蚀力大减。
更重要的是识海。那片曾经黯淡、布满裂痕的星空虚影,在月华与佛光的滋养下,不仅彻底稳固,而且变得更加凝实、浩瀚。中央那枚“星钥”烙印所化的银色星辰,光芒愈发璀璨,缓缓旋转间,隐隐带动着周围无数微小的“星点”随之流转,构成一幅更加玄奥的动态星图。他对“星钥”权限的理解与运用,也在飞速加深。
三日后,陈末已能自行坐起,进行更复杂的行功。五日后,他已可下床缓行,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远未恢复巅峰,但那种油尽灯枯的虚弱感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深沉与隐隐勃发的力量感。眉心的烙印与手背的纹身,光芒彻底内敛,只有在他催动力量时,才会骤然亮起,流露出令人心悸的威严。
在此期间,白芷夫人、徐观、慧尘、以及伤势已恢复大半的岩烈,时常会来到静室,或汇报外界情况,或带来他们整理出的、关于上古星象、阵法、南疆巫术对抗“异力”的心得,与陈末交流探讨。陈末也将“牧者”、“收割”、“逆星者”传承以及墨渊之行的部分真相,有选择地、逐步地告知他们。每一次交谈,都让众人的脸色更加凝重,眼神也更加坚定。
阿七在得知陈末苏醒并无大碍后,终于被劝去好好休息了一整日,之后便如同换了个人,练功更加刻苦拼命,闲暇时则安静地守在静室外围,默默擦拭着他那柄木鞘短刀,眼神中少了孩童的天真,多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执着。
第七日,黄昏。
月灵泉眼旁的议事竹楼,门窗紧闭,外围被白芷夫人以巫术设下层层禁制。楼内,光线略显昏暗,只有几盏兽油灯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长条形的木桌旁,围坐着白巫寨此刻的核心人物。
上首是陈末,他已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劲装,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坐姿笔直,目光沉静如渊,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沉稳气度。他的左手边,依次是白芷夫人、徐观、慧尘僧侣,以及白巫寨三位德高望重、修为精深的长老。右手边,则是岩烈、岩山、韩烈、赵狰,以及赤炎部、青藤寨等几个与白巫寨交好、且在之前影衙威胁下坚定站在一起、此刻接到密信悄悄赶来的部族代表或使者——他们也是经历了严格筛选,确认可信之人。
气氛肃穆而凝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草药味,但更重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陈末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或熟悉、或新见、但都写满了坚定与忧虑的面孔,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于此,所议之事,关乎我等生死,关乎南疆存续,甚至……关乎此界未来。有些话,或许匪夷所思,或许沉重如山,但请诸位静听。”
他没有任何隐瞒,从“牧者”的本质与“收割”的真相,到上古“伐天之战”与“逆星者”的悲壮抗争,再到影衙作为“牧者”爪牙的图谋,以及墨渊核心的剧变与“星钥”传承的获得,乃至自己被“牧者”意志标记的现状,一一娓娓道来。只是略去了“逆命之兵”碎片与自身身世等最核心的隐秘。
随着他的讲述,竹楼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惊、难以置信,逐渐变为骇然、愤怒,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沉重与深入骨髓的寒意。尤其是当听到“牧者”视此界生灵为“庄稼”、定期“收割”以维持某种冰冷平衡时,几名年长的长老甚至身形摇晃,几乎要昏厥过去。赤炎部、青藤寨的使者更是目瞪口呆,冷汗浸透了后背。
真相,往往比最坏的想象更加残酷。
“所以,”陈末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影衙的退却,不是结束,而是更大风暴的前奏。‘牧者’的意志已经投下目光,‘圣临’或许就在不远的将来。届时,不仅仅是南疆,整个天下,所有生灵,都可能面临被‘净化’、被‘收割’的命运。我们,已无路可退。”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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