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声响起。
暂停结束。
东部队的球员们，重新踏上球场。
迈克尔·乔丹走在最前面。
他的脸上，那股被羞辱后的迷茫和挫败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麻木的冷静。
他的眼神，不再聚焦于凌易一个人身上。
那双眼睛扫视着整个球场，像一个正在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他变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迈克尔的气场不一样了。”
解说席上，魔术师约翰逊的表情变得凝重。
“他不再执着于单挑了。”
“他回到了那个最恐怖的模式。”
东部队的球权。
哈达威运球过半场。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第一时间把球交给乔丹。
乔丹也没有在弧顶伸手要球。
他开始跑动。
斯科蒂·皮蓬也动了。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语言交流，甚至没有一个眼神接触。
但他们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线连接在一起的木偶，跑位、穿插、掩护，默契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他们搭档多年，用无数场胜利，锤炼出的肌肉记忆。
“二人转！”
奥尼尔在场边低吼一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这才是公牛王朝，最赖以成名的进攻武器。
神，和他最忠诚的，也是最强大的副官。
凌易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他紧紧跟着乔丹的脚步。
但皮蓬的掩护，总是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
那不是一次粗暴的阻挡。
而是一次次精准的卡位，一次次身体的合理对抗。
让凌易每一次追防，都像是陷入了一片泥沼，需要付出加倍的力气。
乔丹利用皮蓬的掩护，兜出一个空当。
哈达威的传球，第一时间送到。
凌易绕过掩护，发力追了上去。
但乔丹没有投。
他接球的瞬间，又将球传回给了切入的皮蓬
凌易的防守重心，被迫再次调整。
而就在这一刻，乔丹沿着底线，空切篮下！
皮蓬手腕一抖，一个击地传球，篮球穿过防守，精准地找到了乔丹。
机会出来了！
乔丹接球，在罚球线附近，拔地而起。
一个最标准，最简单，也最无解的急停中距离跳投。
凌易的封盖，晚了零点五秒。
他只能看着篮球，从自己的指尖上方飞过。
“唰！”
空心入网。
比分被追近。
整个进球过程，行云流水。
是团队篮球的极致体现。
进球后，乔丹没有庆祝。
他只是在落地后，转身走向后场。
路过凌易身边时，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着凌易。
“小子。”
“欢迎来到NBA总决赛。”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留下这句话，在喧嚣的球馆上空回荡。
凌易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但他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却有一簇火苗，被彻底点燃。
总决赛？
很好。
西部进攻。
佩顿运球过来，他看了一眼凌易。
“凌？”
凌易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手。
佩顿立刻把球传了过去。
凌易持球，他没有再选择背身。
而是对着场边的奥尼尔，做了一个战术手势。
奥尼尔心领神会，巨大的身躯从内线提了上来。
“轰！”
一声闷响。
奥尼尔的掩护，像一堵肉山，结结实实地挡在了乔丹面前。
乔丹根本无法绕开。
东部队只能换防。
防守凌易的，变成了斯科蒂·皮蓬。
联盟中，另一个最顶级的锋线防守者。
皮蓬张开他那双长臂，像一只巨大的蜘蛛。
他罩住了凌易面前所有的空间。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凌易，压迫感十足。
“小子，在我面前，你别想出手。”
皮蓬的声音，充满自信。
凌易没有看他。
他只是快速地扫了一眼东部队的防守站位。
尤因被奥尼尔带到了高位。
内线，空了。
面对皮蓬这近乎封锁的防守。
凌易没有强行出手。
他突然将球向下一拍。
“砰！”
篮球砸在地板上。
皮蓬的神经高度紧张，他以为凌易要突破。
然而。
那颗篮球，没有向上弹起。
而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从他张开的双腿之间，穿了过去！
穿裆传球！
皮蓬的瞳孔，在那一刻放大。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当他下意识回头时。
只看到一个庞大的身影，已经像一辆重型卡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是沙奎尔·奥尼尔！
他在给凌易做完掩护后，没有停在原地。
而是顺势转身，直插篮下！
凌易的那个传球，时机、力道、角度，都妙到毫巅！
篮球穿过皮蓬的瞬间，正好来到奥尼尔冲锋的路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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