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忠贤吃了哑巴亏,死士全军覆没,还被萧风将尸体扔到门口示威,可谓颜面扫地,威望大损。他虽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深知萧风个人武力恐怖,在京城天子脚下,短期内不敢再轻易动用暗杀手段,只能将怒火转向朝堂,更加疯狂地阻挠三司会审,并试图寻找萧风的其他把柄。
然而,萧风的反击才刚刚开始。他深知,要想在朝堂立足,仅凭军功和个人勇武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建立自己的势力网络,网罗人才。
靖国公府的书房,渐渐成了京城一个新兴的权力中心。每日前来拜谒的官员、将领、乃至一些不得志的文人谋士络绎不绝。萧风并未倨傲,无论来者身份高低,皆以礼相待,与之交谈,观察其才具品性。
这一日,萧风正在接见一位名叫孙承宗的中年官员。此人乃万历年间进士,为人刚直,精通政务与经济,但因不善钻营,多年来只在户部担任闲职,郁郁不得志。他是被萧风在太和殿上不畏权贵、直斥奸佞的气魄所吸引,主动前来投效。
“……故学生以为,国公欲成大事,需得钱粮充足。东南海贸利润丰厚,然多为豪强与内官把持,若能收回部分,或另辟蹊径,则军国之用可足矣。”孙承宗侃侃而谈,对财政民生颇有见地。
萧风听得频频点头,此人对经济事务的理解,远超这个时代大多数官员。他心中已将其列为可重用之人。
“孙先生高见,令人茅塞顿开。”萧风赞道,“不知先生可愿屈就,暂为我这国公府中一名赞画,参赞机要?”
孙承宗闻言,激动得起身长揖:“承宗才疏学浅,蒙国公不弃,敢不效犬马之劳!”
收下孙承宗后,萧风又将目光投向了军中将才。他通过俞大猷、戚继光的旧部关系,暗中联络了一些在京营或各地卫所中受到排挤、但有真才实学的年轻将领,如卢象升、孙传庭等人,或加以笼络,或施以恩惠,悄然编织着自己的军中关系网。
除了文臣武将,萧风更注重搜罗各种奇人异士。他深知,在某些时候,这些人的作用甚至超过千军万马。
李狗娃的情报网开始向江湖延伸,很快便带来了一个有趣的消息:京城天牢之中,关押着一位名叫徐光启的怪人。此人原为工部小吏,因痴迷于各种“奇技淫巧”,屡次上书请求研究火器、改良农具,被上官视为不务正业,后因卷入一桩不大不小的案子,被曹党趁机拿下,投入大牢。
“徐光启?”萧风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动。在他的“前世”记忆碎片中,这可是明末着名的科学家,精通火器、天文、农学!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竟以这种方式存在。
“想办法,把他弄出来。”萧风当即下令。
数日后,在李狗娃的巧妙运作和萧风如今的影响力下,一纸“证据不足,查无实据”的文书下发,徐光启被稀里糊涂地释放出狱。
当他被带到靖国公府,见到那位名震天下的年轻国公时,依旧有些茫然和戒备。
萧风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却眼神清澈执拗的中年人,微微一笑:“徐先生,受委屈了。”
徐光启愣了片刻,才涩声道:“草民……谢国公搭救之恩。只是不知国公召见草民这等无用之人,有何吩咐?”
“无用?”萧风摇头,“先生于格物之道之钻研,于火器改良之见解,岂是那些尸位素餐之辈所能理解?在我看来,先生乃国士也!”
他命人取来纸笔,当场画出了一副简易的燧发枪结构图,以及一些关于颗粒化火药、定装弹药的概念要点,递给徐光启:“先生请看,此物可能造出?威力几何?”
徐光启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捧着图纸,双手微微颤抖,如同看到了绝世珍宝!
“这……这击发结构!这……国公从何得来此等精妙构想?!若……若能造出,其射速、可靠性远胜火绳枪!再配合国公所说的颗粒火药和定装弹……天啊!”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看向萧风的目光充满了狂热与崇拜。
“若将此任交予先生,需要多久?需要何物?”萧风问道。
“若有足够工匠、材料,三月……不,两月内,草民必为国公造出样品!”徐光启斩钉截铁,仿佛重获新生。
“好!”萧风抚掌大笑,“即日起,先生便是我府中技研司主事!一应人手、物资,尽皆满足!我要你在最短时间内,将此物量产,并继续研究更强大的火器!”
“徐光启,必不负国公厚望!”徐光启深深一躬,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斗志。
文有孙承宗打理钱粮经济,武有卢象升等潜在将星,技有徐光启钻研火器……萧风的班底,开始初具雏形。
与此同时,三司会审在徐阶的主持和萧风的“督促”下,虽然进展缓慢,但也渐渐挖出了一些曹党官员与汪直勾结的实证,不断有官员被停职查办。曹忠贤一党焦头烂额,疲于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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