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的流光撕裂天幕，身后是爆炸的火光与破碎的建筑。
艾熙没有理会下方传来的混乱嘶吼，她的目标只有一个——视野尽头那座象征着神河文明最高科技结晶的宏伟大楼。
就在这时，一道加密通讯请求，跳进了她的视网膜。
署名——卡尔。
艾熙的眉头拧了起来。
真烦。
她一边维持着极限速度的飞行，一边随手接通。
一道人形虚拟投影在疾速飞行的风压中扭曲着，几乎不成形。
“艾熙！”
卡尔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竟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他整个人都在亢奋，像是看到了宇宙的终极真理。
“反虚空数据！艾熙你果然是为了反虚空数据！你要让虚空与反虚空在自己身上结合，你想要征服真正的虚空！对不对？”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充满了狂热的激动。
“我承认了，艾熙……你追求真理的步伐，比我更激进，也比我更纯粹！”
“请让……”
搞什么？
卡尔你她娘脑子瓦特了？
老娘在拆你家啊大哥！
你跟我搁这儿开学术研讨会？
艾熙内心疯狂吐槽，连纠正他那离谱脑补的欲望都没有。
她甚至没空去看他，左手手腕一转，一道绯红的能量刃甩出，精准地切断了下方一座刚刚启动的能量武器炮台的能源线路。
“卡尔导师，我现在没空理你，”艾熙冷冷打断了他，“一边凉快去。”
指尖在空中一划。
卡尔那张狂热的脸瞬间碎成无数光点，还没来得及消散，另一个通讯请求就更加霸道地挤了进来。
是凉冰。
“艾熙！你干得漂亮！女王我不管你要干什么，我不在乎！”
通讯接通，凉冰那张艳丽夺目的脸庞几乎要贴到艾熙的脸上，她笑得张扬又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我只有一个要求，等会儿，你必须跟我走！”
？？？？
凉冰，你他娘的是不是也有病？
艾熙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狂跳，百年伪装积攒的烦躁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再装了。
“等着，”艾熙的声线里听不出一丝波澜，“我会亲自来‘接’你的。”
话音落下，她再次掐断了通讯。
前方，那座巍峨的白色巨塔，已经近在咫尺。
……
与此同时，遥远的梅洛天庭。
女王寝宫外的秘密花园里，月华如水，茶香氤氲。
两道修长窈窕的身影相对而坐，画面静谧得像一幅画。
鹤熙指尖在温润的杯壁上一下下地敲着，清脆的声响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了。
“我说，女王。你到底怎么想的？今天可是艾熙那孩子毕业的日子，你不去接她？”
“她长大了。”
凯莎优雅地为两人续上茶，动作从容不迫。
“一百年，她该学会自己走路了。”
鹤熙撇了撇嘴，明显不认同这个说法。
她向后一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不是学会，是快被你逼疯了，我的女王陛下。”
凯莎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或许吧。”
“什么或许吧，”鹤熙拿起茶杯，却没有喝，“百年如一日，没有支援，没有慰问，连个回信都没有。换任何一个天使，心态早就崩了。也就是她，还能撑到现在。”
她眯起眼，盯着凯莎，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说真的，你当初派她去，到底图什么？别跟我说真是为了那两个离谱的任务。偷基因？抓凉冰？你自己心里清楚，那根本不可能。”
“任务的成败，从来不是重点。”凯莎放下茶杯，声音清脆。
“重点是，她能在这个过程里，长成什么样，成为一个怎样的天使。”
鹤熙好奇地凑近了些：“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暗中观察她？”
“对，一开始。”
凯莎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包括她在绝望中，一遍遍呼叫我的名字。也包括……她背地里断断续续喊我‘小奶莎’的那些大逆不道之词。”
“噗——”
鹤熙刚抿进嘴的一口茶，毫无仪态地喷了出去，溅湿了身前的石桌。
她瞪圆了眼睛，随即爆发出抑制不住的大笑，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指着凯莎半天说不出话。
“哈…哈哈哈！小…小奶莎？哈哈哈哈！这小混蛋胆子也太肥了！你……你居然全听见了？”
“我听见了，”凯莎淡淡地陈述着，脸上看不出半点恼怒，“而且，我还掐断了她所有向梅洛天庭求援的权限。”
她顿了顿，拿起手帕擦了擦鹤熙面前的茶渍。
“不过，我倒挺喜欢这个称呼。至少比冷冰冰的‘女王陛下’，要有人味儿得多。”
鹤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我的天，她要是知道你全听见了，估计能当场找个黑洞钻进去！你这恶趣味……真是没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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